又是一声。
捕头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官兵面面相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让开。”修白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捕头能听见。
捕头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侧身让开。
“头儿?”一个捕快惊疑道。
捕头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只白猫慢悠悠地走回徐长青身边。
徐长青笑了笑,朝捕头拱了拱手,错身而过。
直到他们走远,消失在林木深处,捕头才猛地回过神来。
“头儿?头儿?”身边的捕快连唤几声。
捕头低头,看著地上的刀,又看看自己的手,冷汗涔涔而下。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穿了关卡,走出老远,修白才懒洋洋开口:“你这书生的身份,也不好用啊。”
徐长青苦笑道:“我毕竟只是一介秀才。”
“也对,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嘛。”修白点点头。
“小白,你这句话……”
“怎么了?我说错了?”
“没有,说得很对。”
上山的路比想像中陡峭。
他们一步步往上走。两侧林木渐密,鸟鸣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行至半山腰,前方忽然开阔起来。一座石坊矗立在路中央,上书“云顶禪林”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石坊下,一个灰衣小沙弥站在那里。
见徐长青前来,小沙弥上前一步,合十行礼:“见过施主。”
徐长青拱手还礼:“小师傅,有何见教?”
“我奉住持之命,特在此迎施主上山。”
“住持大师如何知我前来?”
“这小僧不知,住持只命我在此等待施主。”
徐长青闻言,不由诧异看向修白。后者亦是一头雾水,看见徐长青盯著他,修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小师傅了。”徐长青客气道。
跟著小沙弥穿过石坊,眼前便豁然开朗,云顶寺静臥在天台山顶的平缓处,被层层古松环绕,殿宇檐角透出几分出尘禪意。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两侧立著石质罗汉,或怒目圆睁,或低眉浅笑。甬道尽头是一方开阔的露台,中央摆著一座三足铜鼎,鼎中香菸裊裊,沁人心脾。
露台后,便是云顶寺的山门,朱红大门漆色庄重肃穆,门楣上“云顶寺”三个鎏金大字。
小沙弥领著二人穿过重重殿宇,一路不多言。修白走在徐长青身侧,时不时扫过周遭的殿宇塑像。
前世寺院道观去过不少,但今生却是头一遭。他好奇地打量著左右的佛像,看著和前世差不多,只是尊號不同罢了。
不多时,便到了深处的禪院门口,小沙弥停下脚步,再次合十行礼:“施主,住持大师已在院內等候。”
说罢,他轻叩院门三下,“师父,施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