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那他们看见了什么?”徐长青看著殿內身前各异的眾人,不禁问道。
“爱恨憎痴,各有缘法。”
“那他们何时醒来?”
“勘得破,转瞬即醒。”
“那要是堪不破呢?”
“堪不破,那就只好等天光亮起了。”老和尚口宣佛號,又道:“到时候,县尊大人会遣人將他们接下山去。”
修白听著这话,耳朵抖了抖。
难怪每日清晨都有人从山上五花大绑的被抓下来。修白之前还在诧异,这些江湖客,自恃武力人数又多,县里的捕快和他们比,完全不够看,可偏偏捕快每天却能抓获许多人。
闹了半天,原来原因在这。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老和尚,这傢伙看著一脸慈悲,但和他的老龟祖师一样,都是蔫坏蔫坏的。
心中如是想著,修白摇著尾巴进入了藏经阁。徐长青见著,略微迟疑后,也跟著进去了。
他们身后,老和尚笑意如初。
…………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一声惨叫打破了寂静。
一个江湖人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一头栽到地上!
“嘭!”
沉闷的落地声。
紧接著,便一个接一个。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七八个人栽倒。
但也有人睁开了眼,眼神恍惚,手脚能动,他们艰难地走出藏经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等到缓过神,便踉蹌著朝山下跑去,头也不回。
“师父!师父!”
忽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徐长青循声望去,只见那络腮鬍汉子的一个徒弟,正焦急地喊著他们的师父。
络腮鬍跪在地上闭著眼,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狰狞痛苦,时而又露出几分古怪的笑意。
“师父!师弟!醒醒!醒醒!”
徒弟急得不行,使劲儿晃著络腮鬍和他的师弟。
忽然,络腮鬍睁开眼。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但很快恢復了清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徒弟,嘴角微微扯了扯。
“喊什么喊,老子还没死。”
徒弟大喜,但很快又哭丧著脸,“师父,师弟他……”
络腮鬍看向自己的还在禪境中双眼紧闭的弟子。
“走,把他背出去。”他一咬牙,说道。
身旁弟子应了一声,將师弟背著,两人朝著藏经阁大门走去,临近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甚至连小沙弥都不见一个。
“师父,现在怎么办?”徒弟问。
络腮鬍没说话,目光却看向藏经阁內一个角落,徐长青坐在那里,就著佛光看著经书,修白则在他的身边假寐。
络腮鬍想了想,扭头朝著他们走来。
“在下大刀会张广,见过先生。”他抱拳行礼。
徐长青起身回礼,“张兄客气了,在下徐长青。不知张兄寻我,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