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
“师父修为深不可测。在龙宫待了七日。其间在碧波亭讲道三日,听者云集。龙宫上下,从龙王到虾兵蟹將,无不心折。我那时还小,懵懵懂懂地去听了三日,虽听不大懂,却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说著,看向修白,目光柔和。
“后来,我私下求见,想拜他为师。他说,你根骨不错,可惜缺了点心眼,当不得我徒弟。但既然有缘,便算半个弟子吧。”
修白听著,尾巴轻轻晃了晃。
缺心眼……
这白猫看人还真准。
敖丙继续说:“那之后,它便离开了龙宫,再没回来。”
他说完,看向修白,目光里带著几分探寻:“前辈此番来龙宫,可有什么打算?”
“路过,看看。”
敖丙微微頷首,也没再多问。几人又说了会儿话,敖浅打著哈欠说困了,敖丙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修白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拱拱手:“前辈早些歇息,晚辈告辞。”
修白点点头。
不一会,敖浅送走兄长回到院子里,见修白蹲在池边看鱼,凑过去问:“看什么呢?”
“鱼。”
“鱼有什么好看的?我们龙宫到处都是鱼。”敖浅不解。
修白没说话。
敖浅也不在意,在他旁边蹲下,也看著池里的锦鲤。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小白,你说什么样的猫能当我三哥的师父?”
“很厉害的猫。”
“有多厉害?”
“比你想像的厉害。”
敖浅將信將疑,沉默片刻,她又问道:“你觉得我三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他好不好?”
修白瞥了她一眼:“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就是隨便问问嘛。”敖浅嘟著嘴,“我三哥可厉害了,修为高,脾气好,对我也好。不像別的哥哥,整天板著脸,討厌死了。”
修白没说话。
敖浅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不满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说说你觉得我哥怎么样啊!”
修白想了想,慢悠悠道:“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敖浅气得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气呼呼地走了。
徐长青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小白,你故意的吧?”
修白尾巴晃了晃,依旧看著鱼。
…………
海上日头高照,龙宫里却依旧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