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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诛太守（第3页）

修白看著光团，“多谢。”

古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修白会道谢，“客气什么，就是捎带手的事。”

修白点点头，转身回到屋子里。

裴太守站在屋里的桌子后面，手扶著桌沿，两条腿直打颤。他看著修白，又看看那团光，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修白走到跟前，看著他，忽然觉得有些噁心。一个堂堂的太守，江安城的父母官，此刻却像一摊烂泥，

“裴大人。”他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太守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於挤出声音来。

“你……你不能杀我！”他的声音发颤，却还强撑著，“我是江州太守，朝廷命官。你杀了我，天都府不会放过你，朝廷不会放过你——”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修白打断他，“我问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裴太守噎住了。

白猫的金色眸子看著他，不喜不悲，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以为我想？”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著几分歇斯底里，“你以为我想做这些事？我读了半辈子圣贤书，考了十几年科举，好不容易中了进士，熬了二十年才熬到这个位子。你以为我想？”

他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我调任江州的第二年，有人找上门来。说是有件事，想请我帮忙。我不肯，他们就走。我以为没事了。可没过多久，我在京城的长子被人打断了腿。来信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后来他们又来了。这回我没敢拒绝。先是小事，批几道文书，盖几个印。后来越来越大，运些东xz些人。再后来……”他顿了顿，“再后来就脱不了身了。”

“原来是怕死。”修白嘲讽道。

“我是怕死！”裴太守语气坦然，“可如果不做，不止我，就连我全家都会死！换做你，你也会和我一样！”

修白没想和他辩，又问道：“万寿丹是谁要的？”

裴太守摇了摇头，“不能说。说了，我全家就真的完了。”

“你不说，现在就要完了。”修白的声音淡淡的。

裴太守的脸色骤变。

他盯著修白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

“你杀了我又怎样？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把他们都挖出来？”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著几分癲狂，“我告诉你，这大荣的天下，烂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只是其中一个！你杀得了一个，杀得了十个，杀得了一百个吗？”

他喘了口气，又放低了声音。

“你放过我，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那老东西死了，瘟种种不成了，万寿丹也炼不成了。他们那边，我会想办法交代。只要你——”他顿了顿，看著修白，“只要你肯帮我。”

修白看著他，没有说话。

“你是妖。”裴太守的声音急切起来，“你又不是人，管这些事做什么？人间的事，自有人的规矩。我做了太守，就是这规矩里的人。你杀了我，破了这规矩，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终究是一只猫妖，在人间行走，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只要你帮我，日后你在江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管你。京里的事，我也可以替你打点……”

修白终於是听不下去了，打断他，“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了？”

裴太守沉默了一会儿，“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身后的人，你惹不起！”

修白摇摇头，“惹不惹得起就不劳你操心了。你之前说自己是被逼的，可方才你和那老东西商量的时候，可没半分被逼的样子。”

“我——”裴太守张嘴便想解释。

然而，修白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张开嘴，一道白色的火焰好似白龙，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裴太守来不及喊叫，就被那白光吞没了。他的身体在白光里化作虚无，连灰都没有留下。椅子也没了，桌子也没了，地上乾乾净净的，一切污秽都没了。

古妖飘过来，落在他旁边。

“小东西，你这火挺有意思，烧得还挺乾净，连魂魄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