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白眨巴著眼,又舔了一口,这回辣味淡了些,多了一股淡淡草药香。
他舔了第三口,第四口,小半杯酒就这么下了肚。
徐长青在一旁看著,笑著说:“小白,別光喝酒,吃菜。”
说著,他夹了一个丸子,放进修白的碗里,“尝尝,这是王厨娘的拿手菜。”
丸子金黄酥脆,冒著热气。修白嗅了嗅,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里鲜嫩,肉汁在嘴里化开,带著薑末的清香和酱油的咸鲜。他眯起眼睛,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
“好吃吗?”徐长青问。
“喵。”修白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满足。
徐长青笑了,“慢慢吃,別噎著。”
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譁,满满幸福的味道。
修白看著这一切,便又想起了从前,那时过年也是这般热闹,只是后来……热闹忽然就没有了。
什么时候没得呢?他仔细想了想,似乎是长大以后……
…………
年夜饭吃到很晚。
老夫人年纪大了,撑不住,早早歇下了。徐允中和几个亲戚已经喝得脸红红的,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丫鬟们撤了席面,端上零食,又沏了新茶。
徐长青坐在窗边,手里端著杯酒。他也喝了不少,面色通红,眼睛却亮亮的,精神得很。
“小白。”徐长青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在画里,除夕怎么过的?”
修白懒洋洋的说道:“就那么过的。”
“画外头热闹,画里头冷清?”徐长青问。
修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徐长青笑了,“今年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今年你在外头。”徐长青说,“在外头,就得过年。过年就得吃年夜饭,喝屠苏酒,守岁。这是规矩。”
修白瞥了他一眼,“谁定的规矩?”
徐长青想了想,“人定的。”
“我是猫。”
“猫也得守人的规矩。”徐长青笑了,“谁让你在人间呢?”
守岁,是规矩。
除夕夜不能早睡,要守著,等新旧交替,等春天回来。徐家的老规矩,年夜饭吃完,一家人坐著喝茶聊天,嗑瓜子,说閒话,一直守到子时。
徐允中喝完酒,又和几个亲戚打起叶子牌。徐长青则和家中孩童一起去放炮玩,修白懒得动弹,就蜷在椅子上,听著徐家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听说城东的王家今年又添了个孙子。”
“是吗?那可得去贺贺。”
“开春乡试,长青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