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做什么?”
“长生……”季常山又想了想,“长生就能做很多事。就能学很多本事,就能帮很多人,就能……”
修白笑了笑,“我自己都无法长生,又何况你……”
说罢,修白没有再理他,继续往前走。
徐长青看著不忍,走过去扶他,“季兄,你先起来。”
季常山不肯起,“徐兄,你不知道,我寻了大半辈子的仙,走了多少路,求了多少人,吃了多少苦。今天终於见到了真正的高人,你让我起来,我怎么起得来?”
徐长青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忍,想了想,开口说道:“季兄,你若是真心想求仙,我倒知道一个去处。”
季常山猛地抬起头,“何处?”
“越州,青崖山,凝真观。”
季常山愣了一下,“凝真观?那是……”
“那是白云真人的道场。他道行高深,是个真正的得道高人。你若真想求仙,可以去那里试试。”
季常山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徐长青点点头,“我和小白,都曾在观中盘桓数日。白云真人他……確实是位有道之士。”
季常山看向修白。
修白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喵”了一声。
季常山眼睛再度亮了,可很快,他有些犹疑,“徐兄,你说的那位真人……肯收我吗?”
这时,修白看了他一眼,“收不收,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不过,你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底子不错,是个修道的料子。白云真人眼力好,应该看得出来。”
季常山的脸微微红了,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惭愧。
“多谢徐兄,多谢前辈!”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晚辈这就去凝真观!”
修白没有躲,受了他这三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心念一动,从太虚中取出一物,丟了过去。
季常山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玉牌,通体莹白,隱隱有光芒流转,上面刻著一个篆体的“天”字。
正是庄游送的那块旧的客卿牌。
“这是……”
“天都府的客卿牌。”
“天都府的客卿牌?给我的?”
修白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我是让你到了凝真观,把这个牌子交给清风。”
“清风?”
“他是白云真人的弟子。”修白顿了顿,“你把这个牌子给他,就说我说的,这牌子用不上了,送给他玩。”
季常山捧著那块玉牌,手都在抖。
“前辈……这……”
“別想多了。”修白打断他,“这不是什么信物,也不是什么法宝。就是一块旧牌子,放在我这儿也没用。反正你也要去凝真观,顺便带过去。至於白云真人收不收你,看你自己的本事。”
季常山捧著那玉牌,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他喃喃著,声音哽咽,“前辈放心,我一定把牌子送到,一定好好表现,不给前辈丟脸!”
修白“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季常山站起身,又朝徐长青鞠了一躬,“徐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徐长青笑著还礼,“季兄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