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刚种下没多久,还没什么变化。可它的根已经扎下去了,在土里蔓延。月光落在文竹细密的枝叶上,泛著淡淡的银光。
修白看了一会儿,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它的叶子。叶子颤了颤,像是在回应他。
他收回爪子,退后两步。
古妖飘过来,“小东西,徐三怀又发消息了?”
“嗯。”
“他说什么?”
“他说有人在查我的底细。”
古妖一愣,“什么人?”
“不知道。”修白摇摇头,“徐大人说还在查。”
徐三怀没有明言,但很显然,调查他的人必然与江安之事以及虎妖有莫大联繫。
“有点意思。”他喃喃道。
“你说什么?”古妖问道。
修白没有理它。
可心中不由得感慨,毕竟是真实世界,反派也是有脑子的,在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前,那些人显然不打算轻举妄动。
当然,前提是,修白不再横插一槓子,坏他们的好事。
想到这,他不由得眯起眼睛,想起徐三怀说过的话——“这大荣的天,要变了。”
变就变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没怕过什么。
按下纷繁的思绪,他抖了抖皮毛,退出太虚。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愈发潮湿。明天怕是真的要下雨了。
修白蹲在窗台上,望著阴沉沉的夜色。
街上的人少了,热闹不见了。绵绵细细的毛毛雨落在瓦上,落在石板上,整座城都湿漉漉的,让人心里闷闷的。
修白趴在窗台上看雨,徐长青坐在屋里看书。
他看的是从清晏府书坊买来的杂记,讲的是吴州的山川形胜、风土人情。他看得入神,偶尔在页边批几个字,嘴角带著笑。
李十一也在。她抱著剑靠在椅子上,闭著眼,也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事情。
忽然,她睁开眼,来到窗边眺望。
“第三天了。”她说,“那纸鹤怕是飞丟了。”
是的,鸣珂走了三天,还没有回来。
修白头也不回地说道:“或许它也在路上遇见风雨,迟了些。”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那纸鹤之前也说三、五天,或许后日它就回来了。”
“不等了。”李十一摇摇头,“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武举临近,我还要赶路,不能耗在这儿。”
屋內,正在看书的徐长青闻言抬起头,“李姑娘,再等一日吧。许是路上耽搁了。”
“不了。”李十一的语气乾脆得像刀切萝卜,“我该走了。”
她顿了顿,看著徐长青,“公子,若是那只纸鹤回来了带了信,劳烦你帮我收著,带到了京城去。”
徐长青愣了一下,“那我到时候如何找姑娘?”
“放心,我很好找的。””李十一笑了,笑容里有几分傲气,“因为我一定会考中。到时候你打听打听,新科武举里的女子,自然就能找到我了。”
徐长青也笑了,“好。在下到了京城,一定去找姑娘。”
李十一说得对,她等了三日,已经够久了。再等下去,真要耽误正事了。
“那姑娘一路保重。”他拱了拱手。
李十一笑了笑,“公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