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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翠屏山,往北走了两天。
修白趴在马背上,时不时拿出望气镜看一看。
路边的草木,山间的鸟兽,远处的村庄,镜中的光点千变万化,有的浓,有的淡,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纯,有的杂。
他看得津津有味,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爱不释手。
徐长青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小白,你倒是玩上癮了。”
“我是在试试它的用处。”修白头也不抬。
“看出什么了?”
“这世上的气,乱七八糟的。”
徐长青笑了,“气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就像人,也是乱七八糟的。”
修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正午的时候,他们在路边一棵大树下歇脚。
树很大,枝繁叶茂,遮出好大一片阴凉。树底下有一块青石,光溜溜的,应该是放了许多年,上面甚至还有旅人坐下的痕跡。
徐长青把马拴在树上,修白跳下马背,踱到树荫下,又拿出望气镜。
镜中出现了一团绿光,很浓,很亮。
“这树有年头了。”修白说。
徐长青抬头看了看那棵树,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住。
“怕是有两三百年了。”他说,“你说它成精了吗?”
修白嗅了嗅,“没有,不过快了,也就十几年的事儿。”
十几年……也算快?
徐长青和修白相处的时候,时常会忽略掉修白妖怪的身份,也只有在涉及时间尺度的时候,他才会猛然意识到,修白与自己的不同。
修白没有注意到徐长青的异样,他將镜子照向远方。
小半个时辰后,徐长青吃了午饭,准备在树下小憩一会。
忽然,他听见修白有些意外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徐长青问。
“有煞气。”修白看著镜子,镜中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光点,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徐长青愣了一下,“煞气?”
“嗯。从北边飘过来的。”修白收了镜子,站起身,抖了抖皮毛,“走,去看看。”
徐长青点点头,也顾不得休息,起身朝著煞气出现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铃声。
叮铃,叮铃,叮铃——
铃声很轻,很脆,落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徐长青的心跳快了起来,下意识和修白对视一眼。
铃声越来越近。
终於,他们看见了,前方有个荒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