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继续说道:“妾身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可妾身知道,那些人来头不小,手段也高明。道友虽然道行高深,可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道行高就能解决的。”
修白的耳朵动了动,“你想说什么?”
白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道友不必如此戒备。妾身只是个做生意的,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妾身不懂,也不想懂。妾身只是觉得,道友是个有本事的。有本事的人,不该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缠住。”
她顿了顿,看著修白,“妾身今日请道友上来,一是想结识道友,二是想跟道友说若道友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妾身。只要妾身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修白看著她,看了很久。
“原来闹了半天,你想拉拢我?”
白素笑了,“拉拢谈不上。妾身只是想和道友交个朋友。道友若愿意,日后常来坐坐。若不愿意,妾身也不强求。”
“若我不愿意呢?白老板准备怎样?”
白素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
“道友恐怕有些误会。”她摇摇头,“妾身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道友愿意,妾身欢迎。道友不愿意,妾身也不勉强。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修白看著她,似乎想要看穿她是否在说谎。
片刻后,修白开口:“你背后的人是谁?”
“道友这话问得,妾身怎么回答?妾身就是个做生意的。和许多大人物都有瓜葛,就像这纸人的事,就是替寧王备的货。至於別的————”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修白盯著她。白素也不躲,就那么笑盈盈地看著他。
“所以————你和那万寿丹背后的人也有瓜葛?”修白忽然问道。
白素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道友可知,这做生意虽说和气生財,但其实最忌讳的就是和所有人都交好。特別是那些大人物,你想左右逢源,最终结果只能是蛇鼠两端。”
白素看著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至於道友说的那位,妾身只知道,那人的来头,不小。大到,连寧王都惹不起。”
修白的眼睛眯了起来。
“道友在江安坏了那人的好事,妾身本以为,道友会被人找麻烦。可这么久过去了,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让妾身有些意外。”
“也许是他们怕了。”修白说。
白素笑了,摇摇头,“不是怕。是还没有摸清道友的底细。那人做事,向来谨慎。不摸清底细,不会轻易出手。等他摸清了————”
她顿了顿,“那时候,怕就是雷霆万钧了。”
修白看著她,眼底带笑:“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投靠你们自保?”
“不是投靠。”白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妾身只想和道友交个朋友。道友一个人,难免势单力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不是么?”
修白看著她,“你背后的那个人呢?势力不也很大?”
白素笑了笑,“妾身背后的人,和那人不一样。妾身背后的人,不过是个做生意的。
只求財。而那人不一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修白明白了。
“普天之下连寧王都惹不起的,不知有几人?”修白忽然问道。
白素笑了笑,没有接话。
修白也笑了笑。
这蛇妖不老实,和她的伙计一样。
白素似乎看出了修白的笑,语气诚恳道:“道友不必多想。妾身只是隨口一提。道友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无妨。妾身今日请道友上来,只是想见见道友,顺便————聊几句閒话。至於其他的,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修白看著她,没有说话。
白素也不在意,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是猫儿市的夜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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