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陶婉枝虽不算十分相似,但是她们都像了父亲的眉眼。
只要拿手帕将下半张脸挡住,略微低头,便能与陶婉枝像上六七成。
从前陶皇后不用这一招是没必要。
好刀,一直都要用在刀刃上。
果然。
在陶皇后悄悄再抬眸垂泪时,已然看到秦燊看着她的眼神有微微的出神。
她的心略微安定。
只要秦燊对姐姐还有感情,她就并非没有转圜之地。
“陛下,臣妾已经迁居宝华殿许久…”
“你离开凤仪宫后,朕让侍卫亲自去看守凤仪宫,连一个人都没有。”
陶皇后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燊干脆打断,拆穿。
她暗自加紧了捏着手帕的力道,面上的泪落得更厉害。
“陛下,册封贵妃大典后,有许多皇亲国戚和后宫妃嫔都曾进过凤仪宫…”
“暗处都有朕的暗卫,没人敢光明正大埋东西。”
陶皇后又被狠狠打断了。
她只觉得一颗心开始刺痛,几乎快控制不住面目的狰狞,只能拼命低头擦泪,磕头行礼掩盖。
“求陛下明鉴,凤仪宫的宫人足足有三十人。”
“臣妾有六宫之权时,不仅各宫妃嫔每日会带着宫人来向臣妾请安,还有宫务司的宫人也会来向臣妾禀明宫务。”
“凤仪宫每日进出人数几乎达到四五十人之多。”
“十五年过去,臣妾当真不知可能是谁下的手。”
“毕竟谁会闲着无事去挖一颗树,检查里面有无东西呢?”
陶皇后说的真情实感,以头抢地的动作毫不犹豫,发出“咚”的闷响。
可见其心中冤屈和不平。
秦燊却更厌烦。
证据已经明确摆在眼前,陶皇后不仅抵死不认,还在试图攀污发现树下有厌胜之物的人。
“你不认此事。”
“那蛊毒呢?”
“蛇虫散呢?”
“双生情蛊你又如何解释?”
从‘蛊毒’两个字说出口时,陶皇后的动作便猛地一僵。
当‘蛇虫散’说出时,陶皇后更是惊得直起腰,连拿手帕擦泪掩盖都忘了。
直到双生情蛊的质问,让她终于回过神。
她浑身酥麻至极,耳边似乎萦绕的都是秦燊的质问和雷鸣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