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密相贴,仅有衣物的阻隔,靠得比刚才还紧。
宜知瑾迟钝反应,听懂了薄厌话里的意思。
他顿时不知所措,不敢再乱动。
他当然知道……那个是什么,先前也隐约感受到了,只是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包括昨天薄厌碰了他的腰,他沉浸在“当灵兽”的体验里,加上自己也碰过薄厌,没觉得不对劲。
但亲吻的含义不一样,虽然他第一次被人亲。
而且薄厌的力道不小,发烫的嘴唇与呼吸压过来,侵略性十足。
而且为什么……
梦里的人竟然对自己有……那种欲望。
宜知瑾一时思绪混乱,神色呆滞。
难道是他孤独太久了吗……才会有这样的梦。
宜知瑾承认,他不讨厌薄厌亲自己,也许是喜欢的,和拥抱一样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梦到。
两辈子加起来,即使是个瞎子,宜知瑾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没有任何经验。
而且,他从没想过能拥有伴侣。
宜知瑾觉得自己没办法和谁亲密无间地在一起,因为那样的话,对方会发现他的过度依赖与不成熟,从而厌恶他。
上辈子的母亲就是这样的。
他刚患上眼疾时总做噩梦,十分需要陪伴,母亲起初细心照料他,还会为他掉泪。
可后来母亲开始不耐烦,为了让他尽快适应当个瞎子,连照顾起居的侍从也全部撤走了。
“知知,”母亲的语气总是很疲惫,“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宜知瑾不怪母亲,也不怪要求他修习转轮阵的父亲,是他先让他们失望的。
还有一点……要寻找伴侣、讨人喜欢,外貌是不可忽视的一环。
他上辈子修习转轮阵,需要把阵法刻在身上做引,包括面部,于是常年戴着面具。
这辈子接触的人不多,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样貌之类的话。
宜知瑾早就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严格来说,在这方面他是有些自卑的。
因为他看不见,就算有人夸他好看,也会觉得是客套话而已。
不过……梦里的薄厌,是男人。
自己喜欢男人吗?
等等,薄厌好像在第一晚的梦里说过……
“不哭了?”
宜知瑾杂乱的思绪被打断,回了神。
薄厌依旧抱着他,为他抹掉眼尾一点泪痕,动作冷静克制,仿佛起反应的不是他。
宜知瑾怔愣片刻:“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
薄厌脸色微变,冷声打断:“还不是因为你总黏着我。”
又说这种会惹他生气的话,怒气值刚才涨涨降降,现在又涨了5点。
薄厌耐心不多,捏着宜知瑾的脸,再次亲上来,还是刚才的位置。
他想发泄,理智又在让他忍耐,嘴唇蹭着脸颊,最后往下转移,在宜知瑾的下巴侧面咬了一口。
薄厌咬得不算重,还是让宜知瑾闷哼出声,却一点不知道反抗。
等退开一看,那里咬出了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