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羡对家的概念很淡薄。
小时候经常搬家,中学就选择住校,大学宿舍都搬过一次,导致她几乎没什么行李,有种随时出发的旅游博主既视感。
但当梁晟把车开到那栋小洋房前时,她心里冒出一股罕见的安心感。
梁晟:“看我。”
尤羡:“不看。”
“你不是说要学倒车入库吗?”梁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尤羡这才想起来刚刚上车是和他说的话,“我还以为你没有答应呢。”
梁晟又不说话了,开始默默倒车,瞥了两眼左右视镜就把车塞到车位里了。
尤羡:“……感觉你是那种不管学员死活的驾校教练。”
梁晟拔掉车钥匙,动作利落之余还有点苏,他转头说:“你科二考了几遍?”
尤羡:“有必要这么侮辱人吗?”
她恨恨地下车离开,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突然想起来梁晟送给自己的礼物:“我的轮椅呢?”
这么贵的cos道具,可不能一轮游。
梁晟:“捐给贺帧了。”
尤羡剥夺了梁晟拿行李箱的权力,闻言,居高临下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拿我的东西送人情。”
梁晟淡定地说:“我是以我们共同的名义捐出去的,等贺帧出院了,再让他送回来,顺便做个感恩发言,好吗?”
这就有点夸张了。
回到阔别七十二小时以上的家,尤羡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一圈,以新的视野观察这座住了挺久的房子,发现还真是有点儿不一样。
她把行李拎到梁晟的卧室后,又大摇大摆地在他的衣帽间巡视一番,拉开一个抽屉时,发现里面分了两格,一格是手表,一格是配饰。
看起来都很贵,只是没见过他有戴过。
尤羡对这些没什么研究,看了两眼就关上了。
她心目中的一般等价物是那个被捐出去的轮椅,所以看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
梁晟又在楼下喊她。
真是一刻也离不了人的粘人精。
尤羡蹦蹦跳跳地从梁晟卧室走出去,自重过大,楼梯发出咚咚的声音。
梁晟看着她“活泼开朗”的样子,居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另类的折磨。
尤羡现在可以一步跨四个台阶,算是以半空降的方式抵达一楼,无视梁晟谴责的眼神,过来抱住他的腰,转了一圈儿。
梁晟憋屈地窝在她怀里,双腿悬空,画了个大圆。
尤羡:“好玩吗?哈哈哈哈。”
梁晟:“……”
尤羡:“抱歉,忘掉刚刚的画面吧。”
梁晟从来没恨过自己的身高和体力,刚刚那会儿算是个新奇体验。
尤羡若无其事地看了眼窗外,感慨道:“今天风挺大哈~”
梁晟咬牙切齿地说:“你再敢这样,我就……”
“哎呀!别生气好不好嘛,我小时候很想有人这么抱着我甩一圈呢,现在好不容易有这种给自己圆梦的机会,抱一下怎么了嘛,你要是抱得动我,你也可以甩一圈。”尤羡张开手臂,无赖地看着他。
梁晟被气得说不出话,去厨房发泄愤怒了。
尤羡在他身后偷笑。
超市送货员骑着小电驴送货到门,梁晟接了电话就让那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去取东西。
尤羡正要出门,就听到梁晟隔着厨房的玻璃门说:“好好走路!不要蹦蹦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