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前面的水磨石地板,余光里,她脸颊上也有擦伤,涂了碘伏,黄澄澄的一块。
要不是她跑出来扔那些鱼,他也没法一下子放倒两个。但他说不出这种缓和的话,尤其在决心和她斩断关系后。
前面,斜刘海和另外几个都包扎着出来了,被押上警车。
崔进斌看见他们,过来:“伤口处理好了?没得事吧?”
林奈摇头。
“没事就赶紧回所里写笔录。”崔进斌紧张得很,生怕她出事。
他说着,又看向陈叹,陈叹则平淡地挪开目光,跟着边上一个警察出去上了警车。
林奈见状,也要跟去。
崔进斌瞪大眼:“哎哎哎,你干什么?回来!”
林奈和崔进斌上了另一辆警车。陈叹在后面那一辆。
她频频往后望,崔进斌简直头疼。
他说:“货车上的那些零件,汤圆检查了,已经给你放回仓库里了。”
“我上次就提醒过你,要你小心小心再小心。”他听见报警的时候,心都是惊的,“还好没受伤,不然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林奈小声:“对不起。”
崔进斌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也算是立功,不然炼金这条线他们没有这么大的突破口。
林奈看向窗外,或许是和他隔开,她心平复下来,却又想到那个从天而降的头盔,想到在货车上她抱住的,滚烫而坚硬的身体,陈叹的身体。
她心脏后知后觉地跳着,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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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派出所,林奈和陈叹分开记了笔录。
林奈这边简单,她签完字就可以离开了。
林奈问:“汤圆哥,陈叹他……”
“在隔壁呢。”
林奈不知道怎么说,“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放心。”汤圆整理着记录,“是师父要问他一些私事。”
“私事?”林奈怔了怔,“崔伯伯认识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奈“噢”一声,点点头,走到墙边的长椅坐下。
一墙之隔。
陈叹说完事情经过,记笔录的警察说要人来领才能走。
他给毛毛打了电话。
记笔录的警察走了,崔进斌关了门,拉过椅子坐下,脸色却是板着的:“你和林奈什么关系?”
陈叹看他一眼:“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最好!”崔进斌一哼,盯着他,“陈叹,你今天帮了奈奈,我不找你麻烦。但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立刻停止。不要再和她接触。”
陈叹没说话,脸色却慢慢绷起。
“你看看你现在在搞什么?你爸之前是江京最好的律师,你呢,高一和陈东东打架,打个半死,书都不念了!这么多条路你不走,硬要去给陈昌做事。”
他说,“你这边我管不了了,但奈奈我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