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说的是,这席上有许多新鲜物什,卿卿欢喜哪个,我给你送去,我知道你喜欢玉扣,我亲手雕刻的昆山玉扣可作马鞍扣饰,今日就在宴席上,作为奖赏,我可赋诗赢得,赠与卿卿”
陆询见王稚和他未过门的妻子,一来二去,便负气道。
“一个玉扣而已,我已给卿卿做的多了,不劳烦你了,王郎君还是留给佳人吧,这玉扣岂能随随便便赠给女子旁人,卿卿与你,不过一面之缘,说的这许多话,勿让旁人多疑,恐让琅琊王氏失了身份,说你这般浮浪,有辱了你们琅琊王氏门楣。”
王稚见那挽着昭君的陆氏贱人,咄咄逼人,忍下了这口气,语气卑微。
“兄长教训的是……我不该将卿卿拉入泥潭,免得让卿卿惹得一身我这般北伧风气,更不该鸠占鹊巢,惹恼了兄长。”
昭君见王稚说得严重,这不是挑明了,说陆询排挤他们,急切道。
“伯玉未免说得严重,则玉不是这个意思,他口快,你不要多思多虑”
陆询更急,他可不想在昭君面前失了公子风度,咬牙切齿。
“我何时骂你们这些北伧流民了!”
说完才意识到,沈昭君和那群他口里的“北伧流民”皆看向他,人群中发出一声嗤笑,谢渊走出来,行礼问安。
“陆郎君言重了,只是不知道您口中的北伧流民是否也包括,台城太极殿上的圣上呢?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故说出这般分裂之言。”
说完,江左那行人,愤恨的看着谢渊,一个琅琊王氏,一个陈郡谢氏他们惹不起,俗语——强龙不压地头蛇,何曾想过,在建康被一群北伧流民欺负了。
这缘由皆由陆询所起,他们可不想得罪这两门,让他们自去争,别惹的自家一身骚便好,江左一派,从来都是,自己扫好自家门前雪。
王稚瞧昭君,面色难堪,未了急了,在陆询起话前,将错揽在自己身上,语气婉转。
“卿卿莫怪,今日诸事,皆是我的过错,我原本想宴请卿卿及兄长,以表收留之情,不曾想惹恼了兄长,让兄长难堪”
语音刚落,王稚便俯下身,磕头谢罪,沈昭君见他这般善解人意,不忍说什么,想伸手去扶,王稚便顺势将素白玉手,搭在她胳膊上,依靠她倒在怀里,掩面惊诧,顾盼神飞。
陆询见他那般矫揉造作,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王稚推开,没想到王稚又顺势跌落在那曲池清溪中,溅起翻浪,小厮仆役聚围过来,口中喊着公子,可不见一人下去救人。
沈昭君语气冷酷,责备道。
“你做什么推他!”
陆询委屈,声如蚂蚁。
“卿卿我根本没碰到他……他……自己……”
陆询还未曰完,沈昭君就将外袍甩给他,下水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