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标志出现在视野里。
卫生间的标志出现在视野里时心跳了一下。
女性卫生间的入口。白色的门,上面有标识牌。门口没有人进出。
门口那几步,我放慢了半拍。
他也要进来?
他没停,直接跟着我闪进去了。
卫生间里没有人。
洗手台空着,三个隔间的门都半开着。
午间人少,一眼能看到没有人在用。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潮湿的气味,混合着一点点香氛的味道。
地面是浅色地砖,被拖过不久,还有未干的水痕。
他快速扫了一眼环境,推开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侧身让我进去,自己跟进来。
门在身后合上的闷响压下来。
反锁扣咔嗒一声。那一声比外面的展会音乐清楚得多。
隔间内的空间一下子缩到了不到一平米。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膝盖几乎要碰到彼此。
顶灯是冷白色的,和展区的射灯不一样。
更白,更冷,把一切细节都照得很清晰。
卫生间排气扇的低频嗡鸣在封闭空间里变得明显起来。门口偶尔有人走过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响。但隔间内很安静。
塑料隔板抵上后背,微凉的一片贴着外套。
银白假发在冷白灯光下颜色比在展区更冷,发尾落在肩侧。
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交叉,也没有做出防御姿态。
锁门后,他没有立刻动作,只靠在另一侧隔间板上看了我一会儿。
目光从我的脸开始,扫到银白假发,到外套领口,到裙摆,到黑丝,到高跟鞋。缓缓地过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意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看得太慢了。
脸,假发,外套领口,裙摆,黑丝,高跟鞋。每一处都被冷白灯光照得没地方藏。
我先开了口:
“你要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把裙子掀起来。”他说。
冷白灯光打在身上。
银白假发、墨色外套、黑丝、漆皮高跟鞋,都在这个不到一平米的封闭空间里被照得很清楚。
排气扇的低频嗡鸣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指尖碰到裙摆边缘时,布料已经被掌心捂热了。
沉默一拍后,我双手握住裙摆,慢慢往上翻。
白色荷叶边衬裙从深灰色外层下露出来。
衬裙很短,翻了不到一半就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
冷白灯光落在那片被翻开的皮肤上,凉的,白的,把一切都照得没有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