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怪物……太可怕了……”
段子怜听著这些声音,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虽然怪兽被打倒了,但灾难留下的伤痕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抬头,就在不远处,他住的公寓此刻正冒著黑烟,像一根烧焦的火柴棍一样矗立在阳光下。
“……我家没了。”
段子怜的声音有些乾涩,“刚交了半年的房租……还有我的护照、衣服、电脑……”
“人活著就行。”
红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带著一种经歷过无数次这种场面的沧桑,“只要活著,那些东西总能赚回来的,否极泰来对不对。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
“落脚?去哪?”
段子怜苦笑,“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手机都不知道掉哪去了,难道去睡桥洞吗?”
红凯沉默了一下,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千元大钞,那是他打工攒的全部家当。
“……桥洞倒不至於。”红凯嘆了口气,“但也別指望住什么五星级酒店了。跟我来吧,我知道个地方。”
“你家?”
“不,我家早就被吹飞了。”
红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那地方是个虽然破了点但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且还可以喝免费的咖啡。”
两人互相搀扶著,像两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消失在千叶市混乱的街道中。
远离了封锁区的喧囂,这条位於老城区的小巷意外地安静。
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避难了,只有一家店的木质招牌还亮著暖黄色的灯光,上面刻著几个英文字母:【crewguyscoffee】
“到了。”红凯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扇掛著风铃的木门,“就是这儿。”
“咖啡店?”
段子怜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怀疑人生,“大叔,你確定这地方能收留我们这两个吗?而且……这名字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別废话,进去就知道了。”红凯推开门。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店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咖啡豆香气,令人安心。
装修风格很復古,墙上掛著一些飞机的模型照片,角落里还有一台老式的点唱机。
“欢迎光临。”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吧檯后面传来。
段子怜抬起头,只见一个繫著围裙的年轻店员从咖啡机后面探出头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长著一张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绝对是个好人”的脸。那种纯粹的笑容仿佛能治癒一切疲惫。
然而当店员看清进来的两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凯桑?”店员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还有这位……”
他的视线落在段子怜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他左手手腕上。
店员的眼神变了,原本单纯的温和瞬间多了一层凝重。
“……看来,出大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