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怜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髮,他知道自己不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感情问题,但他还是决定把心里想的话全倒出来。
“我觉得吧,这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吧?”
“保护?”雪乃有些错愕地转头看向他。
“对啊。你看那些电视剧和轻小说里不都这么演吗?大家族里的规矩多得要命,像你们那种的,规矩和烂摊子肯定一堆。”
段子怜握了握双手,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你姐姐看起来手握大权,风光无限啊,实际上她可能背著你在替你扛很多噁心的东西。”
“比如外面的舆论压力啊,內部的那些权力斗爭啊,想想都觉得烦人。”
“说不定她就是不想让你沾上那些脏东西,才故意把你推得远一点,毕竟姐姐都是爱妹妹的不是嘛,说不定她只是希望你能够快乐自由的生活下去。”
段子怜一口气说完,然后心虚地移开视线,等待著接下来的审判。
“你这种说法……”
雪之下低头轻声呢喃了一句,却意外的並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走著,仿佛在咀嚼这番话里的味道。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段子怜顿感不妙,赶紧使出了他最擅长的“话题转移术”。
“啊……不然这样吧,我给你讲讲我在东京遇到的一些事吧!我在那里也结识了一帮性格古怪的朋友。”
雪乃被他这生硬的转折弄得愣了一下,倒也没拒绝。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
就这样,两人漫步在午后千叶的林荫道上,经过了已经修缮了大半的总武高。
少年双手抱著后脑勺,语气夸张地给身边的少女讲述著东京那些惊心动魄背后的市井烟火。
少女刚开始只是静静地听著、轻轻地点头。
“之后呢,我让巴吉那个黄毛帮我去送潘先生给你的,结果没想到他才跑出去没多久,东京就爆发大怪兽危机了。”
“倒是让那个总是吹大牛的傢伙凭著狗屎运逃过一劫我想,那大概就是蠢人有蠢福吧。”
段子怜笑著说道,语气里却藏著一丝深深的怀念。
“在那里,我还认识了一个叫宫本神的男人”
他停下脚步,看著天空中飘过的流云,语气变得有些轻柔。
“那人孤僻寡言,不善交流,看起来就是个凶巴巴的傢伙,却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守护了每一个人。”
“我想今后的日子里,他一定能够保护好那些他所珍视的人们吧,一定。”
雪之下静静地倾听著,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海滨公园遇到的那位繫著红领结的老人。
【只要他回过头,能够再看到你们完好无损的笑脸,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你只需要站在这里,静静倾听著他那些笨拙的话语就行了。】
“呵……”雪之下低声轻笑一句。
…………
走著走著,两人逐渐来到了一处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