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就算是林秋婵恢复了记忆,也该对他感恩戴德才对。
吃完饭临出发去公司之际,裴纪川朝打扫卫生的佣人语气平淡地叮嘱了几句。
林秋婵一直睡到十点多才起来。
她有些失眠,睡得不太好。
加上昏昏沉沉的总是做梦,一觉醒来也没什么精神。
下了楼,昨天还避着她的视线不敢与她有什么交流的佣人替她端来早餐,“夫人想要出去走走吗?先生让我陪您散散步。”
林秋婵抿了口牛奶,小声应了句好。
散步的地点并不远,这栋别墅似乎在山脚下,后面的环境森林一样绿意盎然。
天气热,走了不多时林秋婵就有些累了,佣人陪着她在树荫下歇凉。
她猜到应该是丈夫和她们说了什么,佣人的态度和昨天有了不同,不再谨小慎微的躲着她,尽管与她聊天时仍旧需要思考后再进行回复,但至少有人陪她说话了。
这已经足够了。
这日之后,裴纪川一连三天都没去文山。
像是忘记了那里还有个人。
项呈一早就给他发了消息今晚老地方聚。
开完会,裴纪川赶过去。
刚走进包厢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砸在肩膀上,不过项呈有分寸,还知道收力。
随后神秘兮兮的直接揽着他的肩膀朝他眨眼睛,“迟旭最近在找人你知道吗?”
迟旭的动静其实不大,毕竟有迟遥拦着,奈何这些少爷们的消息太过灵通,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捕捉。
三个月前迟家这位私生子大张旗鼓的回来,迟晋昌喜出望外,听说他当年失踪是被人暗害,迟晋昌当即让人去查。
但事实上谁不知道这些豪门里头的那些理不清的烂帐。
查来查去又能查到些什么?
但迟旭既然回来了,眼下自然有不少人关注,试图从迟晋昌对迟旭的态度上以此来判断这位迟少爷是否可交。
项家自然也不例外,两个月前项呈就被他爹叮嘱想办法和迟旭结交一番。
没办法,私生子跟私生子也是有区别的。
迟晋昌老来得子,且这还是早年白月光替他生的孩子,若不是其他几个孩子早已经长大且有了能力,这位老爷子恨不得将迟家的一切都塞到迟旭手上。
拂开他的手臂,裴纪川在沙发上坐下,“知道。”
项呈翘着二郎腿坐在他旁边,饶有趣味的猜测着,“兴许是这两年在外头结识的红颜知己,看样子也是真心喜欢,否则不会这么愚蠢,要不是迟瑶拦着,他得直接找到迟修则那里去。”
不论人是否是迟修则藏的,他的举动都显然太过冲动。
裴纪川低敛着眉目,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酒杯。
看样子迟旭对林秋婵的在意比他想的要更多一些。
他还以为这人会装作无事发生背地里偷偷找。
但这更有意思不是吗?
默不作声地听他絮叨半天,另外一个狐朋狗友才姗姗来迟。
陆梵茗一进门就对着裴纪川骂脏话。
“艹,城西那个项目蚊子大点的肉你也抢,都是兄弟,让给我怎么了?”
裴纪川晃了晃酒杯,“蚊子再小也是肉。”
几杯酒下肚,陆梵茗拉着项呈大吐苦水,二世祖小少爷最近刚进公司,处处被家里的大哥压一头,自是不甘心,满腔怨念简直吐不尽。
酒局过半,在项呈忍无可忍要把他拉去听陆梵茗絮叨的时候,裴纪川的电话响了起来。
文山的佣人打来的。
正常情况下佣人不会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