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婵替他擦头发,喂他醒酒汤,甚至在他皱眉入睡时替他轻轻按摩。
而他欣然享受着这不该属于他的一切。
事情似乎在朝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下,或许是趴着不太舒服,她往旁边挪了挪,抱着他的手臂蹭了下,随后裴纪川的身上又被搭上了条腿,这人继续睡去。
而他浑身僵硬,只觉得身上每一处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妄图瘫软下来,心头也有什么东西挣扎着似要萌芽,被他强势按压下去。
这显然和他所预设的状态并不一样。
裴纪川深吸了口气,试图将林秋婵从自己怀里拎出去,然后淡然的下床走出房间。
奈何他刚有动作林秋婵就醒了过来,被剥夺了记忆但身体里的潜意识仍旧存在,瞧了他一眼,纤细的手臂圈在他腰间,有些倦怠的靠过来。
“再睡一会儿好吗老公?”
强自镇定片刻,裴纪川不动声色的起身,“不行,一会儿去医院复查。”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去看看她的脑袋什么时候能好才是正事。
这场恶作剧或许应该提前终止。
大概是昨天的酒也喝坏了他的脑子,裴纪川觉得自己大脑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思索时粘滞烦躁。
带着这种心情陪着林秋婵吃了早餐。
但与他截然相反,林秋婵的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许是因为丈夫今天没有去上班而是留下来陪她的缘故,即便是被他从床上拎起来,也并未生气,反而笑盈盈的看着他。
吃饭的时候主动给他递来了前天她和两个佣人一起包的包子。
看着很不错,油润润的外皮,咬一口唇齿留香。
裴纪川向来对这种食物不感兴趣,眼皮一抬就要拒绝。
奈何视线先一步落在她那写满期待的眼睛上,脸颊边酒窝浅浅,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又要出现。
他将这归结为从别人老婆床上起来的心虚。
裴纪川面色不变,伸手接过。
恍惚间他产生了一种怀疑,仿佛她的出现本就是特地为他设下等着他去钻的圈套。
否则真的很难解释这么多的巧合以及此时此刻胸腔里那种隐隐发胀的感觉到底因何而起。
若非是迟旭那边如今恨不得将迟家闹个天翻地覆的样子太过明显,裴纪川当真会这样认为。
吃完早饭,裴纪川带着林秋婵去了医院。
各种检查做了一遍,医生的结论与先前一样。
检查的结果都是正常的,但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仍不能确定。
医生好心提醒,“如果常去以前待得多的地方转一转,看看和先前记忆有关的东西,稍稍刺激一下,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从诊室出来,林秋婵看上去有些沮丧,主动伸手过来牵着他的尾指,这或许又是她和迟旭相处时的小动作。
裴纪川皱眉,但没将手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