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卿也忽然意识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以为是自己的支支吾吾,令屏风后的贵人感到了不快,连忙继续道:“没有什么事……”
这听起来实在太过敷衍。
却又的确说不出个一二来,谢云卿只好临时扯了谎,垂眸不安道:“我……我不小心在这附近落了水,便想找个屋子暖暖身子再回去,不想竟惊扰了贵人,我这就离开。”
说完,谢云卿便想起身。
“留下吧。”
谢云卿瞬时顿住了。
下一刻,猛地抬眸重新看向那道身影。
但屏风后的贵人再没有言语。
而落棋之声则再次响起。
门不知在何时又被何人关上。
谢云卿怔了少时,而后默默地移至厢房一角,抱膝半坐。
或许是厢房中真的很暖,也或许是他今日实在太疲倦,在一下一下清脆的落棋声中。
谢云卿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还在厢房中。
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厢房里也点起了灯。
谢云卿一惊,下意识向屏风那头看去——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心下莫名一空。
谢云卿顾不得浑身酸麻,想要立刻起身,但一动,便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了下去。
谢云卿低头一看。
是一件月白色的外袍。
第3章
第二天依旧是天还没亮,谢云卿便起来了。
去书肆将文章和银钱寄出去后。
谢云卿又回到了寝舍,只是还没进门。
这个时辰,天已大亮,但谢云卿的几个舍友才刚刚醒来,正边收拾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诶诶,你们昨天注意到谢云卿脸上那个表情没有,像是快哭了一样。”其中一人不知怎的,突然提起了谢云卿,“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呢。”
有人低声附和:“是啊是啊,真是稀奇啊。”
也有人嗤笑道:“在我们面前做那个样子又有什么用,在庾公子面前还不是装清高,不然庾公子也不会让人吩咐我给他个教训瞧瞧了。”
“教训就只是泼盆水?”附和那人追问道。
“是啊,不过说来也确实奇怪,以庾公子的家世地位,既然看上了那谢云卿,肯定有的是法子能让那谢云卿从了他。可怎么这大半年都过去了,一点进展都没见着,难不成真是因为不敢违反太学里的规矩?”嗤笑那人疑惑道。
“嗐,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起初提到谢云卿那人回答道,“他们颍川庾氏肯定是不会将学规放在眼里的,但耐不住太学背后可是裴丞相啊,颍川庾氏再如何权势煊赫,也不敢直接与裴丞相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