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阻止了。
谢云卿鼓起勇气。
伸出手,探过去——然后他愣住了。
一只手根本不够。
只能用两只手,一上一下地拢着,才勉强可以。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凭着本能,生涩地、笨拙地。
裴延之的呼吸重了,却没有出声。
一时间,房间内只能听到黏腻又暧昧的摩擦声。
过了很久很久。
裴延之始终没有出来的征兆,他的手却酸软到再也用不了力了。
裴延之握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
然后他松开手,又要起身。
谢云卿用力地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手臂明明已经酸软得抬不起来了。
可他就是不想松手,不想半途而废。
他摇得很用力,额前的碎发晃来晃去,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裴延之看着他,看了几息。
轻轻叹了一声。
而后,裴延之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
又过了很久很久。
终于,掌心一湿。
温热的,粘腻的,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寂静。
很长很长的寂静。
窗外蛙叫蝉鸣不知何时全静了,连风声都停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渐渐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声。
谢云卿躺在那里,手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还在握着什么已经不在的东西。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不了。
裴延之先动了。
他坐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也在从什么东西中慢慢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