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钟。
“有兴趣聊聊吗,牧二少?”南钟朝他笑。
牧乘痴想,他的脑炎可能又严重了,看这个南钟为何这么不真切,又为何他的声音这样清晰。
牧乘痴还是打开了门锁,让南钟上了他的副驾驶。
“聊什么?”牧乘痴绷着脸问他。
南钟双手交叉,目光平静地看着牧乘痴。
“他们是怎么和你说我们的关系的?”
牧乘痴莫名其妙反问:“……你尾随我,就是来问这个的?”
南钟没急着回答,尾随这一点,他也确实反驳不了,一有牧乘痴的动向,南钟觉得自己的腿就有独立意识了,控制不住去追着牧乘痴跑。
“嗯,是我冒昧了,很抱歉,我知道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我有点不甘心,虽然我也不知道在不甘心什么吧……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南钟垂头自言自语一样说了很多,最后说完时,他抬头看向牧乘痴,眼中是牧乘痴不可忽视的真诚。
……牧乘痴觉得,这个人不是来认识他的,是来跟他搭讪的。
牧乘痴歪歪头,朝南钟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钟知道牧乘痴确实没排斥自己,不然也不会在他印象里第二次见面时就愿意让自己上车靠近他。
哪怕醒来后第一眼牧乘痴看起来不喜欢自己,但南钟想,换谁大病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却睁眼看见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都会像牧乘痴那样防备。
想到这里,南钟心里有点暗爽。
不记得之前互殴的不愉快,也不记得自己之前对牧乘痴那几次的冒犯,只是正常相处,牧乘痴不排斥他。
南钟清清嗓子,看起来煞有介事,认真地看着牧乘痴眼睛自我介绍道:“牧二少你好,我是南钟,东南西北的男,闹钟的钟,是你失忆期间在未港你的搭档,我们之前关系其实不太好,不过后面……应该算比之前好了很多,在新人期间训练时,我们很有默契,现在成绩也是这届新人里的第一名,我们一起登陆过异兽海岛,一起驾驶过战舰,一起在工业区杀过异兽,在第二次海底战舰任务时,你舍命救了我。”
南钟越说到后面,语气也越沉重,似乎这段自我介绍又让他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牧乘痴看起来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我救了你?那看起来后续我们关系确实不错。”
南钟摸着鼻子有些心虚。
“我需要自我介绍吗?”牧乘痴问他。
南钟摇摇头:“不用,我知道你,我也记得你。”
他说这话时,眼睛又舍不得从牧乘痴身上离开了。
这种眼神太炽热了,甚至牧乘痴觉得被南钟的眼神烫到了,不自然咳了一声,南钟还没反应过来,依旧这样看着牧乘痴。
“你……和我真的只是搭档?”牧乘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去。
没办法,南钟看他的眼神是牧乘痴过去从来没体会过的目光。
总让牧乘痴觉得不自在,又让他觉得,只靠眼神对视,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已经暧昧的不像搭档了。
南钟被这么一问,却是有迟疑。
南钟心想,如果现在跟牧乘痴说自己馋他身子,牧乘痴不能把自己踢出去吧?
但看牧乘痴又好奇又看戏的样子,似乎就算自己真说喜欢他,他可能还是置身事外,就看南钟一个人为这份扭曲的感情所困。
南钟突然就觉得不公平了。
于是南钟突然转过身子,朝牧乘痴的驾驶位上凑近。
牧乘痴也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两张脸的距离骤然拉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牧乘痴刚才的从容定格在脸上,轮到南钟像上位者挑眉看戏一样看着他。
“嗯……不只是搭档,我们接过吻。”
“哈?”牧乘痴差点没反应过来。
南钟的视线已经落在他那微张的嘴唇上。
“不止一次……所以,你觉得我们除了搭档,还是什么关系?”南钟语气暧昧,吐息在牧乘痴脸上,牧乘痴的心脏在一瞬间剧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