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异兽。
那声音从哪来的?难道是医院残留的鬼魂?
牧乘痴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绝非短暂的错觉。
“——看看吧。”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牧乘痴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常人遇此早已魂飞魄散,他胆子已经算很大了,此刻仍能强压心绪,冷静地走进病房深处,靠近那个铁柜。
“——真期待。”
那声音仿佛贴着牧乘痴的耳廓响起,极近。
但他实在是感觉不到任何活物靠近的气息,既不温热,也不寒冷,除了这声音本身,再无任何实体存在的征兆。
牧乘痴还是一脚狠狠踹开了铁柜。
柜子后方,一个约莫鞋盒大小的黑色金属盒,静静地躺在那里,哪怕盒盖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依然透出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
没有上锁,牧乘痴轻而易举就能打开。
但就在这时……
“——乖孩子,你找到了,现在打开它。”
那个鬼魅般的气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再次贴着牧乘痴的耳廓响起。
这一次,近得仿佛发声源就在他肩头。
牧乘痴的寒毛瞬间倒竖,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鬼驱使着行动的感觉了,直接猛地侧身旋腕,手电光束凌厉地扫过身后。
可后方依然空无一物,只有尘埃在手电光柱中狂乱飞舞。
牧乘痴骂道:“狗叫什么?吵死了,闭嘴!”
那个声音也真的闭嘴了。
虽然它似乎在诱惑牧乘痴去做什么,但又好像很害怕牧乘痴生气一样。
安静下来之后,牧乘痴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金属盒上。
左手掌心的伤口在湿冷的空气刺激下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每一次脉搏都牵扯着神经。
牧乘痴努力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恶心,直接打开了这个盒子。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牧乘痴眯起眼睛,手电光束毫不犹豫地刺入盒内。
盒内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有点类似干涸血浆凝结物的东西,就这么覆盖在底部,散发出一股比外面走廊过期消毒水还要令人作呕的腥甜铁锈味。
而在这一层令人不适的基底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婴儿的手镯。
非常小,是给初生婴儿佩戴的那种。
材质非金非银,更像某种暗沉的黑色金属,带着一种不祥的质感,牧乘痴居然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做的。
手镯本身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内侧,似乎刻着几个极其微小的符号或文字,在手电光下几乎难以辨认。
“——找到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