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你会活很久,那他呢?”
牧乘痴和南钟同时愣了一下。
变形异兽这句声音很小,因为头顶的缺口已经彻底打开了,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暴雨,打在众人身上,也意味着变形异兽的死期到了。
但按理说,它没必要膨胀的那么大,又杀不了牧乘痴,何必还把牧乘痴卷进来,只冲着牧舟岳去就是了。
回想起郑霖打出去的那通电话对面的动静,在场的猎人都有些不安。
现在再看变形异兽,它也许目标根本不是牧舟岳,而是被派来保护牧舟岳的牧乘痴和南钟才对,膨胀想同归于尽是假,想靠膨胀过后的极强黏性缠住他们才是真。
这么简单的拖时间,他们一时之间居然都没反应过来。
不,应该说换了谁都反应不过来的。
“哈哈……用人类的话来说,你们会和我一样,万劫不复的。”
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变形异兽像充满气的气球一样爆炸开,黏腻的黑色物质将漂亮的后花园全都沾染上了,又在暴雨的冲刷下快速消融,包括缠着众人鞋底的那摊粘稠物质。
虽然最后的爆炸没什么太大的威胁,但爆炸声还是把圈在里面的几人震得耳膜生疼。
暴雨配着电闪雷鸣,看着一地的异兽遗体,牧舟岳有些失神。
他不否认自己过去有假装深情卖弄深爱人设的嫌疑,可现在看着“祝悦”真的彻底消失了,牧舟岳心里又有些说不上的失落。
大概还是在不甘心,自己没能像唯美的言情小说里那样,和异兽来一段旷世绝恋吧。
不过就算这只异兽真的也深爱着他,牧舟岳想他最后还是会因为利益放弃这段感情。
他不是牧乘痴,父亲和大哥交给他的东西也是对家族来说很重要的,他不可能真的因为一只异兽放弃这些。
所以他确实是最清醒的那个,但并不沉沦。
演一出世人从未有过的人与异兽深情戏码,戏过之后能全身而退就不惹麻烦。退不了,他背后还有一整个牧家给他当靠山。
这份虚假的感情不止适用于异兽身上,如果那天的“祝悦”真的是贫民寨的女孩儿而不是一只异兽,那他演起来大概会顺利得多。
当然,这些话牧舟岳不可能和任何人说,包括牧乘痴。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他牧舟岳才是这场情深深雨濛濛戏剧里的受害者。
谁会指责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爱上异兽的情种呢。
“老大!”有刚才跑走的黑帮成员又跑了回来,看着花园里这些场景还愣了一下,随后才急切开口道:“外面好多异兽在无差别杀人!听说是从风行集团的分公司地下跑出来的!”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在场的猎人们听得了,毕竟牧家虽然也有针对异兽的保卫队,但这些保卫队只会暗中保护牧家人,对于其他人的死活,他们是不管的。
谁管呢,当然是这群猎人会管。
牧舟岳也下意识看向牧乘痴,结果他一转头就看见,南钟正在蹲着给牧乘痴把鞋子上的粘稠物抹去。
牧舟岳寻思他二哥倒是也没这么洁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