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撕咬持续了半个小时。
南翊的竖瞳开始变幻模样,一会儿闪回成人类的眼睛,又很快变成竖瞳的样子。
异兽化的南钟突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人在骂他。
他仔细听了听。
“你对他做了什么?!!”
“放开他!他受伤了你没看见吗?”
“他不动了……怎么会,乘痴,乘痴……是我啊,南钟,你理理我……”
“杂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些话钻进了异兽化的南钟脑中,他松开了早没了动静的牧乘痴,捂着头痛苦地去撞墙。
山洞那些不稳定的岩石都被他撞了下来,直到一块岩石要砸中倒在原点一动不动的牧乘痴时,蛇尾猛地甩动,把那块石头打开,没让这些石头再伤到牧乘痴。
但是……
也是这会儿,异兽化的南钟才看清,牧乘痴的脖子有两个血淋淋的大洞,大到能看见他的血管和脊椎。
那些血顺着牧乘痴的脖子流了他满身,又流到地上。
震惊的竖瞳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人类的眼睛,蛇类的尾巴也褪去,变回了人类的双腿。
在刚才争夺主意识失败的人类南钟,现在回来了。
变回人形的南钟浑身都在发抖,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上前确认牧乘痴的状态。
牧乘痴脖子上的血管断开了,是他变成异兽时对牧乘痴产生发渴望促使他咬断了牧乘痴的脖子。
除了脖子,牧乘痴的身体也被扭曲着,软趴趴看着没有骨头的腰,和被自己异兽化时弄得鲜血淋漓的下半身。
牧乘痴眼睛已经没了光亮,胸口也不再起伏,被咬断的脖子还在不断往外涌出血液。
牧乘痴死了。
而南钟脸上的血,和口腔里的血液一直在提醒他,是谁杀了牧乘痴。
他骗不了自己,他还是颤抖去抱住了牧乘痴,帮牧乘痴把衣物都穿好,这个过程他的手不管碰到哪里都是牧乘痴的血。
南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晕血过。
把牧乘痴整理好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去捂着牧乘痴脖子上的伤口。
“对不起……我不想的,我不想的,为什么我会伤害你……”
过去他觉得漂亮的玫瑰现在被他这颗长在玫瑰上的刺伤害了。
花朵被划烂,没了任何生机。
“乘痴,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不要死,不要死……”
上一次南钟因为牧乘痴受伤而崩溃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他自己。
两次了,或者说不止两次,牧乘痴受重伤,濒死,或是现在已经死亡的情况,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自己没追求他就好了,如果自己没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如果自己不认识他就好了……如果自己没出生就好了。
没出生的话,妈妈不会死,南翊不会死,文业不会死,现在牧乘痴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