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沉默了几秒。
“以前是以前。”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厨房。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个人,真的能装到这种程度吗?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变,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都变了。
周三,沈知白做了一个决定——去夜市。
他白天摆摊,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再去夜市摆几个小时。虽然累,但能多赚一份钱。
他把这个想法跟陆辞说了。
陆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四五个小时。”
“身体吃得消?”
“年轻,扛得住。”
陆辞没再劝,但第二天早上,他五点就起来了。
沈知白在厨房准备食材,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陆辞穿着校服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乱,眼睛有点红。
沈知白看着他,说:“再去睡会儿。”
“睡不着。”
陆辞走进厨房,开始帮忙洗菜。
沈知白看了他一眼,想帮忙还拐弯抹角的,沈知白不禁轻笑一声。
六点,准时开张。
陆辞帮忙收碗、打包,一直忙到六点四十。
“哥,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陆辞跑着走了。
沈知白看着他的背影,校服被风吹起来,书包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白天摆摊,晚上去夜市,沈知白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和时间的赛跑。
一天工作十九个小时。
他现在累得浑身难受,骨头疼,肌肉酸,眼睛干涩,嗓子哑了。
沈知白叹气,这钱真不好赚啊。
但这二十万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每过一天,刀就落下一寸。
他知道刀疤强不是在开玩笑。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说卸条腿,就真的卸条腿。
他就怕到时他们真的会对陆念出手,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夜市的第一天,生意不好。
建设路晚上人不少,但大部分是去吃烧烤和炒粉的。酸辣粉这种“主食”,晚上吃的人不多。
第一天晚上,只卖了十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