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近了很多,震得窗户嗡嗡响。
沈知白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看看客厅里的陆辞。
他以为陆辞在客厅。
但陆辞不在客厅。
他站在沈知白身后。
不到一步的距离。
沈知白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
陆辞已经换上睡衣,发丝有水珠滴落,应该是刚洗完澡。每每沈知白看到他时,都不禁感叹知道以后会花落谁家。
沈知白话没说完,他看到了陆辞的眼睛。
红的。
像是忍着什么,忍了很久,快要忍不住了。
“怎么了?”沈知白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
陆辞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知白后退,腰抵在水槽边,退无可退。
“陆辞?”
陆辞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很轻,但很紧。他把脸埋在沈知白的肩窝里,呼吸又急又重,像是跑了一场长跑,刚停下来。
“哥。”他的声音闷在沈知白的肩膀上,“我害怕。”
沈知白僵住了。
他的手还湿着,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悬在半空中。
“害怕什么?”
“打雷。”陆辞的声音很轻,“不想一个人待着。”
又一记雷声,比刚才更近,震得窗户嗡嗡响。陆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能不能,”他的声音在发抖,“先抱一会儿?”
沈知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你先放开,我手还是湿的”。
想说“你是大男生了,怕什么打雷”。
想说“你先出去,我洗完碗再说”。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湿了。
不是水,是泪。
陆辞哭了。
沈知白悬在半空中的手,落下来,放在陆辞的背上。
“没事。”他说,“我在。”
陆辞没说话,但手臂收得更紧了。
厨房里只有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像外面下着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