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接过去,沉甸甸的。
“彪哥。”他说,“以后我不打了。”
王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不打也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陆沉。”
沈知白抬头看他。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业余选手。”彪哥说,“但天赋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别浪费了。”
王彪走出铁笼,上了二楼。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沈知白和铁虎的比赛视频正在播放。他从头看了一遍,把关键的几个画面截了下来。
他把视频文件压缩,打包,发送到了一个邮箱。
收件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赵。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赵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年轻,也不老,三十出头的样子,低沉,有磁性,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
“视频我看了。”
“您觉得怎么样?”
沉默了几秒。
“有点意思。”
电话挂了。
王彪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这意味着他真的感兴趣了。
王彪把烟掐灭,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他不知道赵爷对陆沉感兴趣是好事还是坏事。
散场后,沈知白又给了阿坤几百块。
“你的肋骨……”阿坤看着那片淤青。
“没断。”沈知白活动了一下身体,疼得龇牙,“裂了可能。”
“去医院看看?”
“不用。回去贴个膏药就行。”
沈知白换好衣服,走出休息区。
他走下台阶,往自行车停放的地方走。
路灯下,一个人影靠在那辆山地车旁边,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沈知白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学校?”
陆辞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下,少年的脸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里有血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是用力压住的——像一张纸,绷得很紧,随时会碎。
“和老师请假了。”陆辞的声音有点哑。
沈知白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