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江予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沙哑的,像是在喉咙里憋了很久。“你没死……你没死……”
沈知白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去,也没有推开。
厨房门口,陆辞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抹布,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个陌生男人抱着沈知白,看着沈知白没有推开,看着那个男人的肩膀在抖,像是在哭。
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冲进来,一把拉开江予。“江予你干什么!你认错人了!”
江予被拉开,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还是盯着沈知白,嘴唇在发抖。
“对不起啊先生,他认错人了。”
经纪人一边道歉一边把江予往外拉,“他最近压力大,精神状态不太好,您别介意——”
沈知白站在原地,看着江予被拉走。
“哥。”陆辞叫了一声。
沈知白回过神。
“没事。”
他转身走进厨房,拿起菜刀,继续切葱花。刀起刀落,节奏和之前一样稳。
陆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人刚刚叫他沈知白?不是陆沉。而是另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
江予被经纪人拉出面馆,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你疯了?”经纪人关上车门,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重。“那是青县,不是首都!你在大街上抱着一个陌生人哭,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江予没说话。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睫毛还在颤。
“他长得太像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有点像,是太像了。走路的样子,站着的姿势,连转头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像又怎么样?他不是。”
江予不说话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沈记面馆的招牌从车窗外掠过。沈记。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车拐了弯,什么都看不到了。
……
晚上,江予一个人从酒店出来了。
他没告诉经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从侧门溜了出去。
青县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
他沿着建设路一直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到了那家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