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把巧克力攥在手心,没有立刻拆开。
沈知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在外面等你。”
“哥。”陆辞忽然开口,“考试结束后,我有话和你说。”
陆辞能感受到沈知白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一顿,随后听到沈知白回应。
“好。”
……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响起,当所有考生走出考场,脸上或欣喜或释然,整个校园都被解放的喧嚣笼罩。
沈知白站在考场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陆辞。
少年身姿挺拔,褪去了备考的疲惫,眼底亮得惊人,穿过拥挤的人群,直直看向他,目光炽热而坚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笃定。
陆念手里捧着一束花,见到陆辞肉眼可见地笑了。
沈知白看得出神,直到少年走到跟前,给他抱了个满怀。
陆辞的脸靠在他的肩膀。
“哥,我考完了。”
高考,结束了。
横在两人之间,让沈知白顾虑重重的阻碍,终于消失了。
而陆辞的生日,就在一周后。
那段被暂时按下的心事,那份隐忍已久的偏执与爱意,终究要在成人那天,彻底爆发。
第40章成年(上)
高考结束后的那股喧嚣与燥热,渐渐被青县平淡的日常冲淡
沈知白说要听陆辞说,假的。
他根本没打算要听陆辞说什么,没有给陆辞和他有任何独处的机会。
有陆念在的地方,陆辞不敢乱来,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如果沈知白知道自己这样刻意的疏远、冷漠的回避,会像一把火,非但没有浇灭陆辞心底的疯癫,反而将那股隐忍的偏执烧得更旺,把人一步步推向彻底失控的边缘。
他一定会穿回来扇自己几巴掌。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平静得近乎诡异。
沈知白以为陆辞会生气,会质问,没想到陆辞反而乖顺得让人琢磨不透。
这样的转变,让沈知白开始自我怀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6月24日,青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笼罩。
下午,雨小了一些。
沈知白提前关店,骑着小电驴径直去蛋糕店取蛋糕。
蛋糕是提前三天就预订了,不是什么花哨的款式,却是陆辞偶然提过的口味。
回来的路上雨又大了起来。雨披根本挡不住,雨水顺着领口往里灌,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
沈知白把蛋糕盒护在怀里,微微弯腰,慢慢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他没看。雨太大了。
离家还有一段路,沈知白只好先把车开去面馆,打算等雨稍微小点再回去。
他停了车,卸下雨披,把蛋糕拿进去时随手点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