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和陆衍在门口站了很久,没有进去。
沈知白一夜未睡,陆辞没有醒,连续几天,中间偶尔有迷迷糊糊睁眼,但昏睡的时间更多。
医生说身体受伤过重,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沈知白寸步不离守着,给陆辞擦拭身体时,警察来了。
简单做个笔录,民警询问当晚的情况,沈知白一五一十的说了。
“谢谢配合。”民警合上本子,走了。
住院一周后。
陆辞的手指动了一下,沈知白扒着床边睡着了,没注意到。
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大了一些,碰到了沈知白的掌心。
沈知白猛地抬起头,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只要陆辞一有动静,沈知白就会醒。
陆辞的眼睛慢慢睁开,比前几次都清明了许多,瞳孔慢慢聚拢落在沈知白脸上。
陆辞想开口,但声音发不出来,尝试了几次终于从喉间溢出一个字。“哥……”
沈知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嗯。”
“你瘦了。”
“没有。”
陆辞看了好一会儿,沈知白眼睛红着,眼眶青黑,下巴的胡茬没刮。
这样的沈知白是陆辞从未见过的憔悴和狼狈,他心头猛地一酸。
这是他害的。
那两刀他根本没想要躲,甚至连距离都计算好了,避开要害。
他就想看看沈知白看到自己受伤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沈知白在不在乎,沈知白到底会不会心疼。
现在看到了。
陆辞偏过头,看向窗外。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光从缝隙里挤进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哥……对不起。”
沈知白不知道陆辞为什么要道歉,也没有追问。
“醒了就好。”
陆辞醒了没多久,陆念就来了。沈知白借口出差交代江予照顾着。
但小姑娘没两天就察觉到了,主要还是江予的嘴什么也兜不住。
看到陆辞醒过来,陆念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扑在床边,抓着陆辞的手,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二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不醒啊……我好害怕……”
陆辞抬手,虚弱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安抚:“别哭,二哥这不是醒了吗,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