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的手指顿了顿,把安全带扣好,“咔哒”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
他没有回答,绕回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子开进地库,熄火。
两个人谁都没动。
沈知白靠着座椅,眼睛望着前方黑洞洞的车位,声音平静:“陆辞,我们……就到这儿吧。”
陆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视线依旧看着前方漆黑的车库墙壁,不敢转头,不敢去看沈知白此刻的表情,极力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已经到家楼下了。累了是吗?我扶你上去,实在不行我背你。”
他刻意装傻,刻意避开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可沈知白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陆辞紧绷的侧脸上,再次开口,语气清晰、坚决,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我的意思是,我……”
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完。
陆辞突然俯身靠近,一手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压下来。
座椅“咔嗒”一声,直接放倒。
陆辞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后颈,吻得凶狠又用力,狠狠堵住了他所有决绝的话语。
沈知白挣扎,陆辞没松,直到嘴角渗出血丝,陆辞才终于松开。
车厢里两人呼吸都很乱,胸口剧烈起伏。
“陆辞,你明白我的意思。”沈知白再次开口。
陆辞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刀锋上一闪而过的光:“哥,你喝醉了说的醉话,我当没听见。明天醒了再说。”
“我没醉,我很清醒。”
地库的日光灯惨白地照着,两个人都无所遁形。
陆辞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捏得他生疼。
他一字一句道:
“分不了。”
……
次日清晨,沈知白在陆辞的床上醒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身后某个地方还在钝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疼,身体也发沉,额头烫得不像话。
陆辞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人扶起来。
坐起的动作牵扯到伤处,沈知白眉头紧锁,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偏头避开递到嘴边的粥:“没胃口,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