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面色凝重,除了一个人。
沈知白很敏锐察觉到陆川的异常,心虚又幸灾乐祸。
抢救中绿灯灭了,一名男医生从里面出来。
他的表情不是那种“手术很成功”的轻松,也不是“我们尽力了”的沉重,他停在他们面前,扫了一眼几个人。
“伤者有闭合性颅脑损伤,伴有弥漫性轴索损伤,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对外部刺激没有反应。”
“他会醒吗?”沈知白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医生沉默一会儿。“这个问题我现在没办法给你准确答案,因人而异,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取决于他自己。”
取决于他自己?如果陆辞不想醒呢?沈知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从抢救室转移到病房,沈知白被陆正明拦在门外。
“我不配来看他。”陆正明是这么说的。
陆念的眼泪忍不住,偷偷跑出去哭,只有沈知白依旧是淡淡的。
陆衍从病房里出来,看向沈知白。
“我们谈谈?”
“嗯。”
江予本想拦着,带着警告的眼神拉着陆衍,陆衍安抚他:“我不会怎么样。”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陆衍叹了口气,开口:“他的订婚是假的,这段时间,他没有去找你,是为了把碍着你和他之间的解决了,他才能去找你。”
“我想他应该想把事情都解决完再去找你,只是没想到你回国了,而且,还要和别人结婚。”
陆衍说完,没等到沈知白的反应,他笑了一下:“你别介意,我只是想说,他也挺不容易的。”
“我知道了。”沈知白摁灭手中的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
另一边。
“混账东西!”一个女人在陆川的脸上落下一巴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川毫不在意:“妈,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爷爷不在,那小子一旦掌权,第一个饶不了我。”
女人再落下一巴掌:“你以为这么多年,只有你爷爷保你,他要是真的想做,你早就进去了知道吗?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和那些人有来往,贩毒是红线你知不知道。”
陆川冷笑出声:“那又如何,他现在已经算半个死人了,醒不来,陆家就没他什么事了,那几个老头子没几年能活,还不是我说了算。”
女人被他气昏了,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指着门口。
“你滚!滚出去。”
陆川愤愤转身,身侧的花瓶绿植被他怒吼一声摔了出去,一瞬间,客厅满目狼籍。
一名佣人上前收拾,不慎也挨了陆川一脚。
走出别墅,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拨出一通电话。
“你们怎么干事,这都撞不死?要你们有什么用?”
陆川指节死死攥着手机,周身翻涌着暴戾的怒意,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咬牙低吼。
电话那头连忙低声解释:“川少,我们真的尽力了!压根没留半点余地。我们提前半小时在他必经的京台高速路段做了手脚,封了半条车道,还安排了重型货车侧面蓄意别车,就是铁了心要让他葬身,根本没打算让他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