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陆正明脸色瞬间黑得彻底,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沈知白也是微微一怔,哭笑不得。
他微微弯腰,与刚苏醒、懵懂单纯的少年版陆辞平视,轻声询问:“陆辞,为什么这么喊我?”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拉过沈知白的手,指着沈知白无名指上的戒指:quot;你手上的戒指和我这个是一对的。quot;
他真诚发问:quot;既然戴了戒指,那不就是我老婆吗?quot;
江予没忍住,当场扑哧笑出声,小声吐槽:“救命,别人失忆丢人设,他失忆只丢记忆,你怎么这么确定是老婆不是老公啊?”
陆辞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江予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转回沈知白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护崽似的收紧了手臂:quot;是我老婆。错不了。quot;
陆正明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精心栽培六年的儿子,醒来第一件事,认老婆。
传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可偏偏,刚醒的陆辞偏执又黏人,眼底全世界就只剩一个沈知白。
做检查要沈知白陪,换药要沈知白守,喝水吃饭,视线全程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沈知白无奈又心软,耐着性子哄了许久,才轻轻把人环在腰间的手掰开。
护短又娇气的病人立刻不开心了。
递到唇边的粥,赌气一偏头直接拍开。
沈知白扶额无奈,故作严肃吓唬他:“你再不好好吃饭,我就走了。”
“不要!”
陆辞瞬间慌了,眼底瞬间漫上失落与慌张,死死盯着他,生怕他消失。
那一句“走”,像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沈知白立刻软了,俯身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quot;我开玩笑的。不走。你先吃东西,我去和医生说几句话。quot;
听他保证,陆辞才点头放人。
沈知白站起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陆辞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粥,可目光却依旧牢牢锁着门口。
走廊里安安静静。
医生正站在门边等,见他出来,递过来一份病历单。
“医生,他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沈知白询问。
医生见他神色焦灼,连忙放缓语气,耐心细致解释:
“您不用太过担心,属于重度颅脑创伤引发的逆行性短暂失忆。”
沈知白的手指捏着病历边角,指尖微微发白:quot;那记忆能完全恢复吗?quot;
“可以恢复,属于可逆性失忆,不用特殊药物治疗。”医生温和道,“你可以适当带他去接触之前的环境和旧物件。”
听完这番话,沈知白彻底松了口气。
quot;唯一要注意,近期不要刺激他提冲突、争斗这类负面的事。quot;医生补充了一句,quot;容易引发头痛和焦躁,不利于恢复。quot;
沈知白点了点头:quot;明白了,麻烦您了。quot;
他轻轻推开病房门,屋内安安静静。
陆辞乖乖坐着喝粥,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门口,看见他回来的瞬间,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亮,立刻放下勺子伸手等他抱。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