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散在身上,白的就像是银丝一样,他身上穿着的,是几块破布,还有棉麻的绳子编织而成的衣裳,将老人的破败凸显的一览无遗。
魑站在老人的身边,低着头。
而老人擦了擦苏晏之的脸,将自己的血喂给了苏晏之,看着那张脸,低沉询问:“他是南国皇室的人?可为什么他的模样那么像苏澜涧?”
魑低着眼神,他记不清南国皇族了,也记不清苏澜涧的模样,但是他知道苏晏之这个人和南国皇族有关。
“他身上,有南国的信物。等他醒了,你可以自己问他。”
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
老者盯着苏晏之看,用枯槁的手抚摸了一下苏晏之的手腕,探到脉象的时候,他眼眸转了转,而后摇了摇头:“他早该油尽灯枯,若不是灵药吊着一口气,早死了。”
老者叹了口气,而后站起身,慢慢踱步到桌子边,将桌上草药挑了几颗出来,碾碎之后敷在了苏晏之手腕上的外伤上。
刺痛将苏晏之惊醒,惊醒的时候看见老人,他立刻警惕起来,他打量着老人,再看向屋外。
屋外雾气虽然少了,但依然很浓。
苏晏之靠在木头墙上,再看到魑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的时候,对老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你是谁?”
“你又是谁?小子。你是傀儡胎,又怎么会和南国皇室有关系。”
老人一双深沉的眼睛打量着苏晏之,“我们南国最厌恶傀儡。”
而苏晏之也看着老人,他仔细看着老人,上下观察老人的一切,双手有剑茧,应该是练剑之人。
身上有疤痕,疤痕很深,像是与人拼杀留下的。
老人看苏晏之不说话,于是换了个问题:“为什么来这里?”
苏晏之依然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问:“南国皇帝,现在还是那个人吗?”
语气之中没有尊敬?苏晏之眼神转了一下,对老人的打探少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说话。
“楚家,现在是何人持家?”
这几个问题问出来,苏晏之垂眸笑了,他抬起眼眸:“你的问题,本君可以回答你。你不如也回答本君一个问题,楚慕辞在哪?”
老人目光一惊,他盯着苏晏之看,似乎想从苏晏之身上找到一点身份的信息,可是苏晏之掩藏的很好。
“死了。”
老人声音哀怨,似乎是对命运不公的哀叹。
苏晏之咳嗽了一声,口中的血腥气味,在提醒着刚刚老人喂他的是什么。
是血。
“留下的人呢?他应该,会给他的兵留下一条路吧。”
苏晏之抬头看着老人,“南国的将军,为了自己的爱人,也为了海域的安宁,来到这里。”
“在发现海域危险的时候,在自己死前,必然会给自己的兵,留一条杀出去的路。”
苏晏之本来是怀疑的,但在看见老人神色变了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当年楚慕辞带出来的人,并没有死绝。而且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活到了现在。
有人在城外,有人在城内。
“他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