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孽障!
这孽障!
周帝忽然锤墙大哭。
“你个孽障!”
“你怎么不挖了朕的心肝,揣到东北去!”
“朕哪里对不起你?朕哪里对不起你!汝弃朕矣!汝弃朕矣!痛甚至哉!痛甚至哉!”
周帝这几天的迷茫、困惑、担忧、思虑,全在这方小天地里释放出来了。
一个堂堂帝王,被一个小儿弄得这么狼狈。
周帝委屈啊!
武君稷僵直的看着这一幕。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今生的周帝,忽然和他记忆中那个独裁专制的戾帝,区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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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谁破防了呢
武君稷想了半天周帝哪里对不起他。
这一世,周帝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幼封太子,亲身牵引为他点将,稷下学宫为他一怒夷三族,点将说换就换,荣宠给了,副玺给了,就连他发下牵连大周的天誓,周帝也没有训斥他、责难他。
君子论迹不论心,作为一个帝王,作为一个父亲,还要他怎样呢。
“儿臣顽劣,辜负了父皇。”
周帝破口大骂:“去你乃公”
他指着神龛怒斥:“你给朕说心里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武君稷心里无甚歉意,如果周帝一味怒斥,他也能做出妥帖应对,但他应对不了一位父亲的眼泪。
家国大义他已经说过了,至于私心,那是能说的吗?
“父皇……”
香在习习凉风中无声无息的燃尽了,武君稷平静的意识忽然一荡,自高处坠落的眩晕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武君稷一下睁开眼睛,喘息着坐起身体。
映入眼帘的,不是长安,是低矮的草棚皮顶和土坑。
李九以为他惊梦了,端来一碗温水。
武君稷睡觉前会往篝火中埋一壶水,借着干柴的余温,水能温上大半夜。
武君稷身边的妖都是粗糙的性格,不会伺候人。
李九养过妹妹,心细。
栗工浅眠,听到动静从地下的干草垛里起身瞧他。
“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