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的意思是,天地对待万物都是平等的,就像对待草狗一样,没有什么仁爱怜悯。
万物自我生成和毁灭是自然规律。
身为道门中人,朱雀子应是最懂这句话的人,可有时候,朱雀子会想,这份自然规律未免残忍。
就像武安,要他命的是给他生命的父母,所以生前种种,死后种种,他心甘情愿。
朱雀子常想,但凡武安有所反抗,他都不会这么难以忘怀。
殊不知若一切不变,十二年后他将遇到第二个‘武安’。
不同的是,武君稷不会屈服于命运的悲歌,他睚眦必报,他能屈能伸,他永远为活着而战斗。
朱雀子会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他秘密收下一名小沙弥为亲传弟子,取道号朱算子。
他的弟子会带着他一生的教导,翻山越岭以堪舆之术测绘九龙图……
他亡羊补牢算出的一线生机,虽没能力挽狂澜,却像一只掀起飓风的蝴蝶,影响着这一世的轨迹。
迟到了一世的九龙图,将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带着三个人的遗憾,交到他们想救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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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神
武君稷并不知晓长安城胡先生的谋划,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房间里暖得他口干,嗓子更是干疼,只稍微一动,脚边的李九一个弹起,惊动了瞌睡的栗工。
武君稷开口无声
‘水……’
栗工早就备着了,温热适口的水流经嗓子,连吞咽都是疼的,疼得他想咬人。
勉强缓解了干渴,就推开不要了。
李九严肃的用手测量他额头的温度,半天松口气朝着栗工摇了摇头。
退热了。
稍后,李九自土炉上端了一碗药,而栗工端来一碗奶蛋羹。
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哄道:“殿下,咱们先吃药,吃完药,再吃奶羹。”
武君稷看着那碗奶蛋羹发呆,他慢腾腾的凑过去,探头嗅了嗅。
还真有股奶味儿。
“哪来的?”
栗工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白王找到一头带崽的母老虎,借的。”
这个天气,不能久放,白王只挤了两顿的量,反正他已经记住母老虎的气味了,下次还能找到它。
“不想喝虎奶,还有鹿奶、野猪奶。”
他记得太子在宫里奶羹不断,自来到此地,再没喝过一次了。
宫里的奶羹又香又甜,此地没有佐料和大厨去腥,味道不会很好,但能哄崽子能养人。
也幸好四个人类体质都不错,白苍储存的风寒药保留下来,否则它们就得冒雨去山上找草药。
武君稷乖乖端过药碗,他鼻塞,嘴里尝不出太苦的味儿,咕嘟咕嘟喝干净,用勺子挖了一勺奶羹,也尝不出什么味儿。
吃了半碗,不吃了。
他半躺着,透过房顶的云母天窗看外面仍是阴雨。
这场雨会下很久。
“我睡了多久?”
栗工:“一天,殿下昨日睡过去,现在已经是第二日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