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的烦躁被安抚又生出更大的烦躁,再被安抚……
他现在养出了看到武君稷就心烦的毛病。
他杀人了,他不是偏帮人族吗?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生气?
只要他斥责一句,两人立刻分道扬镳。
现在这样算什么,不尴不尬的处着。
眼看着有妖要分绸缎和兽皮,白王硬声制止:
“兽皮绸缎是给太子的,其他的可以分,兽皮、绸缎不行。”
武君稷眼也不抬:“听子期的。”
他太过平静温和,让刚才冰封似的寂静像一场幻觉。
妖怪们又开开心心打打闹闹的分东西去了。
白王一坐到火篝旁,鬣狗女王、李九,也跟着坐过来了。
有妖给白王端来了一碗饭,白王顺手接了。
他不顾饭热,咕噜噜喝完了整碗,坐着发了会儿呆,整只虎透着股别扭:
“狩猎碰到一队高丽人,本王想跟他们交换一箱丝绸,对方非但不肯还想伤本王。”
“本王便将他们全杀了。”
一队百十个人,是去长白山的方向。
“应该是高丽人带着东西去长白山置换交易。”
武君稷懒懒的嗯了一声。
“一军统帅,需行事有道,御下严明,杀可以,滥杀不行,下不为例。”
“今夜写份自悔书。”
白王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更无半分悔意,去哪弄言语写自悔书去,他想反驳,对着那张不咸不淡看不出高兴不高兴的脸又起几分退意,更憋屈了。
他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表达不满还是算作应下,抬屁股走了。
他一走,鬣狗女王和熊王也退走了,蝙蝠王悟出了什么,心中微讶,这两只妖王何时勾搭在了一起?它们在提防白王。
妖庭才刚起步,已经形成了暗流,这一刻他才觉出妖皇可真不好当啊。
人妖矛盾要平衡,它们与大周的立场要斟酌,妖与妖之间还要他端水。
这举世无双的脑袋,长在四岁的身体上,或许是太过聪明,身体才总显得瘦弱。
在人间这叫——慧极必伤。
蝙蝠王游走在妖群里,和鬣狗女王对视一眼,他悄然跟上白王。
蝙蝠王通过妖雕,猜出白王和陛下在妖皇位一事上有矛盾,他早想来探探白王的口风
他先是行公事汇报
“山君,应陛下吩咐,在下要去执行秘密任务,前来向您告辞。”
白王抱胸仰头望月,并不关心他的去处,才三个月,当初嘻嘻哈哈意气风发的小老虎,已经有了成年妖的烦恼
“随你。”
蝙蝠王:“您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如果您愿意诉说,或许在下可以帮您分担一二。”
白王冷哼:“不用你,我已经想好了,他来时什么样,本山君就把他养回什么样,等到那时我们互不相欠。”
“本山君也能坦然的找他算总账。”
在白王心里,妖庭的皇,必须是妖。
武君稷为妖庭尽心竭力他看在眼中,病了一场,人瘦了、黑了、也虚弱了。
就当他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