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撼着,脑子停止了转动。
一个。
两个。
三个。
十几多个……
小小的身影,从肉墙中心开出花蕊来。
他、她,他们,穿着小道袍,眼里挂着泪,只有几岁的年纪。
一声声稚嫩的:“师叔……”
一声声的哭喊:“师伯——”
将他叫回人间。
他们跑出来,全围在朱雀子身边。
原来是老道士,用身体护下来小道士,里面还有一个来做客的三尺小和尚。
道观成了废墟,奇迹生于无遮无避的平地。
一个小道士,将手中的纸条交给朱雀子,抽噎着道
“师姑说,让我一定交给你。”
黄纸黑字,这是谶卜。
纸被小道士手心的汗水浸湿,上面写着
——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
朱雀子是这代悟性最高的道门弟子,可这一刻,他恨自己的悟性。
一行血泪自朱雀子眼中流出来,他大张着嘴,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苦,痛苦从喉咙里挤出来,成了荷荷哭笑。
他仰躺着,泪涕流了一脸。
苍道门上空,空空如也,自老子而起的道运,如佛门一般一贫如洗。
“哈哈哈哈哈——!!!”
朱雀子疯癫的笑,疯癫的哭。
朱雀子不敢想,在师叔师伯师兄师姐他们欲撑起气运守护道观,却发现,气运全消时,有多么绝望。
他们震惊!他们费解!他们在生死关头卜筮求一生路!
不知算到了什么,留下这份命卜,坦然面对死亡,赌下一线生机。
木梁塌,砖墙倒,天灾神怒,人如蝼蚁,焚我旧血肉,毀我老尸骨,恳求留我道门新血。
祂没有放过道门。
祂放过了道门。
朱雀子用命发出的哭嚎实在聒耳。
武君稷静静没有看苍道门,他仰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