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只是挤出了一句:“你若早逝,涟国百姓便要受苦了。”
樊郢川是难得的明君,而且这一世登基得早,他还没培养出能够接自己班的人。
若是他早亡……后果不堪设想。
樊郢川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昨个儿白日里就已经将他前世挑选的那名宗室子召到了含章殿。
此事宜早不宜晚。
不过,他还是想问宁玉酌一件事。
樊郢川稍稍凑近了他的脸,问对方:“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
他还想问,他死了之后就只有百姓受苦吗?
宁玉酌……不会觉得苦吗?
第107章喜出望外
若是樊郢川从前问宁玉酌这句话,宁玉酌或许不会答。
但是今日,宁玉酌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抓紧了樊郢川的衣袖,他快要将对方的衣衫给揉皱,看着像是在掐这片薄薄的衣料,实则是在掐对方的骨肉。
“会,”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会恨你。”
声音很轻,也哑得难以分辨,但是樊郢川就是听清了对方在说什么。
会恨他吗……那简直是太好了。
只要能记住自己,就算恨自己也无妨。
樊郢川又同他说了一会儿话,还劝对方不要瞎想。毕竟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儿谁也预测不了,兴许这只是他们白担心一场……
“好了,我回含章殿了。”樊郢川同他告别。
宁玉酌听他要走,心中生出抵触的情绪,他强行将这股情绪按了下去,然后点头:“回去吧,回去之后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上朝。”
“明日我召你留下来可好?”樊郢川低声询问,“我一个人在含章殿批折子,实在是太过无趣。”
“留下来?”宁玉酌一愣。
樊郢川知道他会错意了,他解释着说:“就只是……留一下午,在宫门上钥之前,我放你回去。”
他不会再像前世一样逼迫对方,他怕宁玉酌厌弃他。
哪怕已经忍得很辛苦,也不得不忍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从前他在战场上经常连着几个月都不见宁玉酌,那时候的他都能挺过来,就更别说现在了。
在没有强迫宁玉酌之前,樊郢川还以为自己不好此道,略尝些滋味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过去的那些年都白活了。
他越来越想要亲近对方,越来越渴望占有对方,但是他知道自己越强势,就会将宁玉酌推得越远。
为了长久之计,他还是得忍一忍。
就算不能真的做什么,只要能留宁玉酌在自己身边,能让他看着他的脸,也是好的。
宁玉酌听他这话,大抵是想要留自己在含章殿陪他办公的意思,这事儿不难,他没有纠结,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