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今天的功课又是半夜。睡前的时候,夏期做了一件让自己有些不安和后悔的决定。
在“明天可能会被罗嘉伟找”这个因素的催动下,他到底还是通过了罗嘉伟的好友申请。
因总惦记着罗嘉伟会不会给自己发什么消息,夏期这一夜都没太睡好,第二天一觉醒来昏昏沉沉,有些头重脚轻。
到教室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同学们基本上都来全了。很热闹,刚到楼梯口就能听到鼎沸的声浪。不只是从他的班级里发出来的,还有另外几个班级。
夏期还以为是大家的关系在一夜之间变得特别好。等进了教室后才知道,这么嘈杂的原因,竟然是又有人分化了。是隔壁班级的一个男生,昨晚在家里开始分化的。听说分化的速度很快,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特征,所以他应该会变成一名beta。
还有之前分化的那个女生,已经分化结束,度过了人生第一次的易感期,重新回到了学校上课。听说今天刚一到从学校,就被人围得密不透风,大家都排队去摸她的牙齿。
夏期听得惊叹。
也许分化也是一种玄学。
高一高二,高三上半学期,整整两年半都没有人分化过。在这短短一两周的时间里,出去最开始的二人,竟然又有六名学生进入了分化期。
同学们都很躁动,又紧张又期待,希望下一个分化的人就是自己,也希望自己不要是下一个人分化的人。
校方对此倒是早有经验,在医务室里设立了专门的房间,也抽出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将整个年级的学生聚集在一起,播放了一部关于分化的短片。
夏期……夏期倒是没什么感想。他的分化已经迟来太久,他甚至已经在搜索引擎上浏览过一辈子也不曾迎来分化的几个案例。说实话,他搞不懂一辈子不分化和分化成beta有什么区别。其实不分化也可以,如果分化,他还是很想成为一名beta。平凡而又安稳。
不过夏期也做了一些准备。
他网购了一点抑制贴,针对a或o的都有,在自己的抽屉里和书包里分别放了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宋清远的爷爷状态时好时不好,最近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只是元气大伤,据宋清远所说,人比之前消瘦了许多,像是一具皮肉尚存的骨架。
夏期每天晚上会把自己做好的题发给宋清远,宋清远则会给他讲一讲昨天的错题。也许是因宋清远在家,人并不放松,在给夏期讲题的时候也会相较平时严肃一些。省去了那些走神与闲聊的环节后,网课竟然效率更高。
今晚挂断通话前,宋清远突然叫了夏期一声:“期期。”
夏期昂着头,弯着眼睛:“嗯?哥哥。”
宋清远说:“我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夏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一只不存在的手抚摸了一下。若是小时候,他也许会立刻向宋清远撒娇。他说:“哥哥我好想你。”
宋清远笑了一下,和他互道晚安后挂断通话。
周四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次月考。周五的时候老师就将试卷批出来了,夏期数着自己的排名有点茫然。薛易林说:“你进步这么大?怎么学的?请家教了?”
渐渐地他那股茫然的感觉被狂喜替代了。
晚上再和宋清远打电话的时候,夏期一直抿着嘴唇笑:“哥哥。”
宋清远似乎被感染了他的好心情,声音都更温和:“怎么了期期。”
夏期说:“哥哥我、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
似是没想到夏期会说出一句这样的话来,宋清远语调有些上扬:“明天吗?你来找我?”
夏期讷讷地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地道:“……如果不方便的话……”
宋清远:“可以来。中午以后可以吗?快到了叫我,我去接你。”
夏期点头。
第二天他起来得很早。
夏期一直在纠结要带什么见面礼给宋清远的家人们。但宋清远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给他发了条消息:“人过来就好。什么都不用带。”
于是夏期就只把自己的试卷和上次在书店为宋清远买的干花书签装在了书包里。
他枯坐在椅子上一上午,等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出门。宋家老宅就在南城的最中心,庄园一样,外面还有景区一样的栏杆和守在那里的保安。
夏期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听到有硬质皮鞋的声音在雨声中朝自己靠近过来。他惊喜地抬头:“哥哥。”
宋清远接过他手里的伞,把夏期的手搭在他臂弯上:“走吧。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做了好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