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远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期期,哥哥不是发烧。”
从夏期寒假回家他就再也没注射过重组人信息素了,他不想让夏期一个omega和发情的动物关在同一间屋子里。
给过夏期临时标记后他的身体就更加不受自己掌控了,牙齿似乎有了记忆,一定要嵌入到柔软的腺体里才能缓解痒意……他不希望自己在夏期的记忆里变成第二个罗嘉伟。
只是腺体的空转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夏期的脸看样子都要哭出来了:“哥哥我都说了我不介意家里有你的信息素在。”
他问宋清远:“注射器放在哪里?”
宋清远没回答,夏期就摸索着在书房里四处乱摸。
书桌上有他闲暇时做的小雕塑,刻刀放在一边反射着银白的光线。就在夏期的手指马上碰到刀尖的时候,宋清远说:“在冰箱第三层最里面的盒子里。”
夏期顺利找到,捧着盒子再回床边。
他拿了一支注射器给宋清远,宋清远却不接。夏期迷茫地恳求他:“哥哥你快点注射吧。”
宋清远说:“期期帮我吧。”
夏期愣了下:“……但是我不会。”
衣物布料的窸窣声,过了一会儿夏期手上一轻,注射器被拿走,拔下盖子弹了两下后又被放回到夏期手里。
宋清远的手把夏期的手摆成一个适合推针的形态后带着夏期的手往前伸,很快夏期就感受到阻力,针尖顺滑地刺进皮肉,宋清远说:“推药吧。”
夏期连发抖都不敢,拇指一点点往前按,宋清远可能是被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到了,竟然还笑了两下。
药物注射进体内的瞬间,腺体处传来剧烈的抽痛,宋清远几乎有一瞬间眼前疼到模糊。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好友,昨天在朋友圈发了自己孩子的照片。白白净净,很可爱,睫毛的长度很惊人。他的朋友突然要有一个越来越依赖他的孩子了,宋清远震惊之外还有羡慕。
腺体除了疼还开始发热,夏期已经把液体全部推入到他体内了?宋清远拔掉针管,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
他闭着眼,但那个婴儿的脸还是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
“期期呀,”他说,“宝宝过来。”
夏期凑近他,把双肘轻轻垫在宋清远的胸口,然后拨开头发把自己的后颈凑过去。
“……”宋清远没有想要标记他。
但嘴巴却自己张开了,牙齿酸痒,信息素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脑海里的婴儿现在终于消失不见了,换成了很邪恶的念头,他想要永久标记,想要让夏期打开生殖腔给他下好多毛茸茸的小鸡。
但妄想终究只是妄想,宋清远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不到。他按着夏期的后脑让他躺在自己胸口上,拇指摸夏期的眉眼,鼻梁,耳朵,夏期就很乖地一动不动任他抚摸着,偶尔发出一点深深的吸气声。
当他不知道第多少遍去摸夏期头发的时候,夏期问:“不标记吗?”
宋清远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不。”
隔天他状况好转了许多,补打一针再贴上抑制贴,牙齿虽然还是很痒但心情已经可控了。
夏期昨天照顾他大半夜,宋清远等到十点钟他还在睡,就静悄悄地出了门。
他今天有个饭局。
高中同学要买一块地皮做产业,宋清远就帮忙联络了宋祁,算是做了两方的掮客。为表达谢意,同学专门乘船来临渊请他吃饭,虽然宋清远说过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地点定在一家外地知名本地人从不会去的本地菜餐厅,完全没考虑宋清远开车过去要很久,他提前两个小时出发,路遇堵车,终于慢吞吞地蹭到目的地的时候对方已经等了他好一会。
高中时还瘦得像个杆子似的男生现在眼睛都快胖成一条缝了,但性格开朗圆滑很多,地皮的事情只是随口带过,两人围绕着过往聊天,同学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同学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从小帅到大的,羡慕死了。”
宋清远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也和我印象中没什么区别啊。”
同学哈哈大笑。
一顿饭吃了很久,同学拎出礼物正式地对他道谢,语气真挚。宋清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脸一松,又笑起来:“哎?你这次真的帮大忙了,我要是omega我肯定就以身相许了。”
宋清远顿了顿,看着同学。
对方被他突如其来的沉默和面无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你别不高兴,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