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疯了,
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
到底……去哪了。
她撞倒了沈一川。
在沈一川惊讶的注视中,
她的手掐上他的脖子。
她将他推倒。
用力,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又愤怒地,
掐他的脖子。
她听到阵阵可怕的,不似人类的,难听的嘶吼。
与此同时,她意识到,发出嘶吼的正是自己。
她视野清晰与朦胧,不停地聚焦又失散。
可沈一川没有挣扎。
他的脸变得悲伤,他睁着眼睛,用温柔又悲悯的眼神,看着她。
熟悉的手心温度搭上了她的手腕。
“……知知。”
被她骑在身下的男人轻轻叫道。
一滴血,滴在了他的领口。
又一滴。
滴在了他的衣领深处。
他抬起手,手指温柔擦过她的鼻尖。
他的手指染上了一抹血红。
沈时节愣愣看着他。
熟悉的眉眼。
最是单薄清瘦时期的沈一川。
她最最依赖的沈一川。
黑色的袖章从她的胳膊上滑落到手背。
沉闷的黑色上,是刺目的白织绣的“孝”字。
她愣愣看向沈一川的左臂。
那里,戴着一个相同的黑色袖章。
剜心般的疼痛爆裂开。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世界。
“哥……”灼烧的岩浆漫出眼眶。
其实,已经哭干了。
再流,流出来的,只剩下血。
“……知知,好些了吗?”他擦去血,温柔地回应她。
是她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