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染临渊城,而城南的玲珑坊内,春风楼却亮如白昼,人声鼎沸,一派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今夜,注定是载入临渊城风月史册的一晚。
尚未踏入春风楼大门,两扇朱漆大门左右,是两幅巨大的“画影图形”,其逼真程度令人咋舌——那是以写实笔法绘制的春风楼全体姑娘的“合影”,背景是漫天绽放、绚烂夺目的七彩烟花,光影效果几可乱真。
最吸睛的,则是分立两侧、与真人等高的四大红牌展板:红苕一袭惹火黑裙,包臀剪裁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双裹在玄色丝缕中的长腿踏着细高跟,眼神傲然睥睨;青黛则是一身月白素裙,赤足踝系金铃,清冷如仙,与身旁的烈焰红苕形成极致反差;另有小桃的纯真烂漫与香莲的丰腴腴怯弱,各有千秋。
门楣上,巨大的红底金字横幅迎风招展——“第一届春风楼烟花表演秀”。
门前车水马龙,骏马香车络绎不绝。
不仅有临渊城内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帮派首领、官宦子弟,更有许多气息精悍的常年在十万大山冒险的散修团体。
他们中不少人是此前在大厅预演中见识过些许新奇玩意儿的熟客,此刻正三五成群,互相寒暄,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炫耀,向初来者描述着即将看到的“不可思议”之景。
穿过张灯结彩的大门,穿过原来的接客大厅进入花园,眼前豁然开朗,很多老客惊叹布局变化之大,所有初次到场者无不惊叹。
传统的散座宴饮模式已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观演空间:
场地核心是一座硕大的半月形舞台,台基垫高,铺着深色绒毯,气派非凡。
舞台上方帷幕之中,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十几面大小不一、打磨得光可鉴人的聚光铜镜。
此刻,驻场的杂耍班子和戏班演员正在台上进行热场表演,同时也负责配合调试这些铜镜的角度。
周围还预备着大量的花瓣、彩纸以及各色彩色透光琉璃片。
从舞台中央向前,延伸出一条铺着鲜红地毯的通道,形制奇特,直插入观众席腹地。
沿着红毯通道两旁,各摆放了十几个半圆形的卡座,角度极佳,确保宾客能无死角地观看从眼前经过的表演。
正对舞台的方向,是十几个半敞开式的包厢,以雕花屏风或轻纱略作隔断,既保证了相对的私密性,又不影响观看舞台全景。
这些位置自然是留给最有身份的贵客。
从下午开始,舞台上就已锣鼓喧天,戏班唱念做打,杂耍艺人喷火吞刀,精彩的传统技艺表演不断预热着现场气氛,引得阵阵喝彩。
在这新奇的环境里,春风楼的人更是成了一道流动的风景。
十几位身着奇服饰的丫鬟穿梭往来,斟茶递水,送上时新果品蜜饯,顿成场中最忙碌亦最引人注目的一道景致。
这些女娘皆作统一装扮,头上戴着长长一对雪白兔耳,随着轻盈步履微微颤动。
身上所着,乃是一袭玄色紧身衣物,竟将女子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自肩颈至腰臀,无一处不贴合,曲线跌宕起伏,妙不可言。
尤为惹眼处,在于那滚圆丰盈的臀线之上,竟都缀着一个毛茸茸、雪团也似的绒球,随着她们俯身斟酒、转身行走,那绒球便似活兔短尾,不住轻轻摇曳弹动,于天真无意间,透出十二分的撩人风情。
这身打扮莫说临渊城,便是放眼天下也从未得见,男人们纷纷暗道这幕后人物果真深谙诱惑三昧。
春夏秋冬四位大堂经理更是八面玲珑,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与相熟的贵客谈笑风生,确保每位重要人物都得到周到的招待。
当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夜幕吞没,春风楼内数百盏灯烛连同那些神秘的聚光铜镜一同亮起,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
喧嚣声浪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座流光溢彩的半月形舞台。
只见凤姐立于台侧灯影之下,手捧那奇巧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
霎时间,满场喧嚣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她身上。
她今日所着一袭旗袍,这旗袍剪裁得极为刁钻,高高竖起的领口紧锁着一段雪白鹅颈,偏生自锁骨以下,衣料便紧紧贴伏于山峦起伏之上,至腰间猛地一收,衬得那腰肢竟不盈一握。
下摆处,一道高及腿根的开叉,随着她迈出的猫步,忽开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