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走到被五花大绑在刑架上的白沐辰面前,白沐辰光洁溜溜的身体上有着不少的伤口,肩膀和腿上的枪伤被包扎过了。
他轻蔑地看着白沐辰,用手指弹了一下他软绵绵的小弟弟道:“白沐辰,今天你是鱼肉,我是刀俎。得罪我不可怕——可你得罪的是一群女人,而且得罪得狠了。虽然没闹出人命,但那不是你心存怜悯,是我有通天的本事,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白沐辰低着头,一言不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芦苇也不在意,轻笑一身,转身撩开布帘走进另一间房。
清璇被缚在椅上,是也被剥的清洁溜溜,但神态依旧带着几分高傲与不屑。
芦苇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啧啧有声:“啧啧啧,真漂亮。能打个八十分了。可惜了,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心肠却这么恶毒。”
清璇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带着一股威胁的寒意:“小子,你知道我死了,玄阴派会怎么做吗?他们会杀光春风楼里每一个活着的人,然后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日夜折磨。你不怕么?”
芦苇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怕。我怕。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一直都怕得要命。但是现在不怕了——你都要杀我了,我再怕有什么用?”他俯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忽然变得轻松,“再说了,你现在难道不怕么?”
他拍了拍她的混元的肩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在指尖转了转:“你看,我有一些想法和你们商量,过会我大概率会把你们母子对春风楼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你也知道!玄阴派现在处于亦正亦邪的江湖地位,你说这块留影石要是分发出去,会有什么影响?江湖嘛,不光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你们既然不是正派,那大家自然乐得痛打落水狗。”
清璇轻蔑地一笑,眼神中带着不屑:“你认为我会说么?”
芦苇也笑了,那笑容笃定而从容:“会的,会的。你既然是母亲,总会心疼孩子的时候。”
芦苇的手指勾住门上粗粝的麻绳,猛地一扯。
“哗啦——”
隔间的布帘应声落地,月光石的光线刺破了隔间的昏暗,照亮了在刑架上被五花大绑的白沐辰。
他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双眼圆睁,看着母亲赤身裸体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鸣。
芦苇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像欣赏一副杰作般,伸手调整了一下清璇被捆绑的椅背角度,强迫她的脖颈僵直,视线不得不死死锁在那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身上。
“看清楚了,这才是你的软肋。”
芦苇轻声低语,随即退后半步,打了个响指。
一直隐在暗处的凤姐莲步轻移,指尖夹着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清璇脸颊的“哑穴”。
清璇猛地瞪大双眼,脖颈青筋暴起,拼命想要嘶吼,想要咒骂,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除了急促而浑浊的喘息声,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芦苇看着清璇那张因愤怒和惊恐而扭曲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优雅。
“其实,你说不说,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芦苇漫不经心地掏出那块留影石,指尖轻轻摩挲着石面上流转的微光。
“江湖人讲究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我不同。我喜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慢悠悠地说道,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滋味,“你儿子不是喜欢吃人肉吗?你不是很喜欢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吗?”
“我这个人很公平。你们怎么对别人的,我就怎么对你。”他走到清璇面前,与她平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很快的。我让你也尝尝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忽然转身,面向虚空,仿佛那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他高举留影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戏剧般的夸张与狂热:
“诸位看官,且擦亮双眼!下面请观赏春风楼的新节目——《美女复仇记》!”
他夸张地鞠了一躬,随即转身,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清璇身上,手指隔空点了点她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绝美脸庞。
“这是一群青楼女子复仇的剧目,大家看见的是这幕剧的邪恶反派——清璇仙子,还有她的儿子白沐辰。”芦苇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大家可以猜一下,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什么时候会亲口说出抽取姑娘生魂的恶行?他的儿子什么时候承认吃人肉的畜牲行径,是一炷香?还是半个时辰?大家敬请期待!”
紧接着,他的手指移向隔壁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哦对了,这是她的儿子,白沐辰。本剧的男一号,也是这出戏里最精彩的筹码。”
白沐辰听到自己被点名,浑身猛地一颤,嘴里塞着的布团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泪鼻涕早已糊了一脸,眼神中满是对这个疯披的极度恐惧。
芦苇并不理会白沐辰的狼狈,他慢悠悠地走到清璇面前。
“清璇仙子,你看,我们开始吧!”芦苇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虽然你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但这没关系。我的节目不需要台词,只需要……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