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裹紧被子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也翻了个身,面朝她的后背。
他伸出手搭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腰侧那片被被子裹着的皮肤。
她没躲,但也没回应,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胸口贴上她的后背,膝盖窝卡进她的膝弯里,把自己整个人弯成一个和她后背完全契合的弧度。
他的嘴唇贴到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上,鼻尖蹭过她耳廓上缘,呼出的热气灌进她的耳道。
“睡不着。”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忽略的委屈。
吴媚没说话。她的肩膀还是绷着的,但绷的力度小了一点。
“那个,”他把她腰上的手往前挪了挪,指尖勾到她小腹前面的被角,“刚才咬疼了?”
吴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翻回身来,脸和他面对面,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里面映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的光。
她的表情是介于嗔怒和无奈之间的那种复杂——眉头微蹙,嘴唇微嘟,鼻翼还在因为刚才的疼而微微翕张。
“你说呢?”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那种沙哑,但语气里的埋怨是真切的,“你是吃奶还是啃骨头?嗯?牙印都上去了。”
秋文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个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我没有。”
“你没有?”吴媚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自己左侧的乳房。
她伸手把床头灯打开——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在黑暗中亮起来,光晕圈出床头这一小片区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用手指点了点乳晕上方一个浅浅的、还在泛红的齿痕,“你看看,这是什么?”
秋文借着灯光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乳晕上方确实有一个很浅的齿印,门牙和虎牙的印记隐隐约约地印在那片柔嫩的皮肤上,周围的皮肤因为刚刚被用力吮吸过而呈现出一种比正常肤色更红的颜色,乳头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颜色也从极淡的褐色变成了深一点的玫瑰色,上面还沾着他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摸了摸那个齿印,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凹陷下去,带着吮吸后残留的潮热。
“对不起。”他的声音里有一点真切的歉意,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东西——他的眼睛盯着她那只在灯光下完全暴露的乳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瞳孔里映着她乳峰的轮廓。
吴媚看着他那副表情——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味道,眼神却已经黏在了她的胸口,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睛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她拍掉他摸在齿印上的手,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胸口,语气像是教训一个半夜偷吃的孩子,但嘴角那个翘起来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没奶,别费劲了。”
秋文的手被她拍掉了,但他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拇指扣在她的手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虎口的位置。
“为什么没奶?”他问,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吴媚被他这个认真的语气逗笑了。
她侧躺在床上,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枕在脸下面,歪着头看他。
床头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而立体——眼角的细纹在笑的时候微微皱起,嘴唇因为刚才被自己舔了一下而显得格外润泽。
“高中生物课没学过吗?”她说,声音里憋着笑,“女人只有在哺乳期才有奶。你又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这个?”
“知道。”秋文把她的手拉到嘴边,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关节,目光越过她的手指盯着她的眼睛,“但是就是想喝。”
吴媚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受不了。
不是那种充满欲望的凝视——浴室里的那次是赤裸裸的欲望,刚才他在她背后揉她乳房的时候也是——但现在这个眼神不太一样。
这是一种混合了撒娇、执拗和某种深层的依赖感的眼神,像一条被主人训了但还是固执地蹲在主人脚边不肯走的大型犬,耳朵耷拉着,尾巴却还在轻轻敲地板。
这种眼神从一个宽肩窄腰、平时表情寡淡到几乎冷漠的男人眼里露出来,杀伤力大得离谱。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声说:“都多大的人了,还喝妈妈的奶。”
“十九。”秋文把她埋在枕头里的脸掰出来,手指托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划了一下,“十九岁零四个月。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