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媚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从他的锁骨下方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眯着眼睛看他。
她的眼神是那种被睡意笼罩了一半但另一半被他的身体反应逗得又好气又好笑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了——在她阴道里,从半软到全硬的全过程她每一毫米的变化都感受到了。
龟头膨胀到了完全尺寸,柱身变粗了大概两圈,长度增加到了整根没入时能顶到后穹窿的深度。
她的阴道内壁被这个完全勃起的尺寸撑开,虽然经过了四次性交的扩张,但第五次面对一个十八岁男孩的勃起尺寸时仍然会有轻微的胀感——不是疼,是那种被塞得很满、很撑、很完整的胀。
“你不是故意的,”她把他的窘迫重复了一遍,眉毛挑起来,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骨,“你的鸡巴可没这么说。你听听它在我里面有多硬——都把我里面撑得有点胀了。”她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笑声很轻,是被他身体的本能反应逗出来的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笑,“秋文同学,你的身体是不是没有‘休息’这个功能?四次了,五次了——你数过没有?从开始到现在,你一共硬了多少次?”
“五次。”秋文诚实地回答,声音里的窘迫还没退。
“五次。”吴媚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变成了一个混合了惊叹和无奈的弧度,“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报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一晚上五次,中间休息不超过五分钟。你昨晚在书房自己弄的时候射了多少次?”
“就一次。”
“所以今晚是你人生的新高。”她把手指从他胸骨上移开,重新搭在他后背上,手掌贴着他背阔肌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行吧。既然硬都硬了,就让它待着。但是——你听清楚——不要动,不要顶,不要抽,不要蹭。一个字都不许做。我里面已经在疼了——不是里面,是外面。刚才后入式你冲那三四十下的时候,外阴唇被你的耻骨撞得有点擦伤了。现在你一硬起来,撑开的那个位置就有点疼。”
秋文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困倦、窘迫、被她的调侃勾起的笑意全部在同一个瞬间被一种沉下去的、实实在在的担忧取代了。
他微微撑起上半身,手肘撑在床垫上,低头往下看——但在这个侧躺的姿势下,他看不到她的外阴唇。
只能看到自己小腹下方的毛发贴着她的小腹,两个人的身体连接处被彼此的体毛和阴影遮住了。
“让我看一下。”他说,声音里的窘迫和困倦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带着歉意的语气。
他的手从她后背上移开,撑在床垫上,想要翻身去开床头灯——台灯的光在这个角度照不到两个人连接的位置。
吴媚按住了他。
“别看。”她的声音认真起来了,但认真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温柔的拒绝,“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有点红肿。正常的事。好久没做,第一次就这么激烈,不红才不正常。明天就好了。”
但秋文已经从她按他的力道判断出她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无所谓。
她按他肩膀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那是她不想让他动的信号——而他太熟悉这个信号了。
从小到大,她不想让他知道某件事的时候,就会用这个力道按他的肩膀。
他六岁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磕破膝盖,她给他消毒的时候也是用这个力道按着他乱动的腿,嘴上说“没事没事小伤口”。
他没有坚持要看。
他重新躺下来,把她搂回怀里,但这次他的手没有回到她后背上——他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下滑,指尖极其轻柔地越过她的髋骨,滑到她小腹下方那片三角区域,在她耻骨上方的位置停住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摸——没有去触碰她的外阴唇——而是把手放在她耻骨上方,用掌根轻轻压着,拇指在她小腹上那一小片皮肤上来回画圈。
他的意图很明确:他没办法看到她说的“擦伤”,但他的手可以传达歉意。
“对不起。”他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和他之前所有说的话都不一样。
不是床上那个带着撒娇尾音的“最后一次”,不是她被后入式冲刺时没听到的含糊回应,也不是他在她教他节奏时认真点头说出的“懂”。
这两个字是沉的,是实的,是他在用他十八年的生命经验里最真诚的方式向她道歉——不是因为他犯了错,而是因为他让她疼了。
吴媚听到这两个字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把他放在她耻骨上方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后腰上,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回他锁骨下方。
“不要道歉。”她说,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认真程度和刚才他在她身后冲刺失控时她教训他的语气一样重,“我再说一遍——我是你女朋友。女朋友满足男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义务,不是交易,是天经地义。你喜欢我的身体,你喜欢跟我做爱,你喜欢在我里面,这对我来说是好事——不是麻烦。你的欲望对我来说是礼物,不是负担。你明白吗?”
她停了一下,把手从他后背移到他脸上,捧住他半边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擦了擦。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冲刺时出的汗,皮肤在台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更何况,”她继续说,声音从认真慢慢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带着某种无法被定义的深情的语调,“我还是你妈。你是我生的,你是我养大的。你小时候发烧我整夜不睡觉抱着你,你摔倒了第一个喊的是妈妈,你第一次考一百分卷子拿回来第一个给的人也是我。妈疼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十八年前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让你学会跟我说对不起的。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你永远不用跟她说对不起。你把我的外阴唇撞肿了也好,你把我搞散架了也好,你在我里面射了多少次也好,你都不用跟我道歉。因为我是你妈,也是你女朋友。这两个身份加在一起,代表了一件事——我对你的接受,是无条件的。”
秋文听她说完这句话,眼睛里的光发生了某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