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晚穿那套你上次说好看的睡衣。
秋文的耳朵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往书房走。
吴媚站在玄关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拎着包出了门。
她下楼的时候,那辆银灰色的比亚迪还停在单元门口。
她没有走过去。
她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一步裙裹着臀部,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午后阳光里泛着哑光,扭着腰走向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黑色宝马七系。
她的高跟鞋踩在小区的水泥路面上,每一声都清脆而笃定,一步裙里的臀部随着步伐左右摆动,幅度比平时更大,黑色丝袜在小腿肚的位置随着肌肉的收缩微微泛出光泽。
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个正在遛狗的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她两次,第二次回头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狗绊倒。
周平站在宝马车门旁边,深色西装,白手套,看到她走出来,微微欠身,替她拉开了后排车门。
他的目光在她的黑色丝袜上停了大概零点几秒——不是刻意看的,是那两条裹着黑丝的笔直长腿在七厘米高跟鞋的加持下实在太过抢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
吴媚弯腰坐进车里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刻意。
她先是侧过身,把臀部先送进车厢——黑色一步裙在臀部进入车门的瞬间被拉得更紧,两瓣饱满的臀肉在裙布下完整地现出了它们浑圆而紧实的轮廓——然后才收腿。
她收腿的时候故意让两条黑丝长腿在车门处多停了一瞬,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踝,黑色丝袜在车厢内柔和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极薄的哑光,包裹着她流畅的腿部线条,像两道被黑绸裹住的细长瓷器。
她把腿收进车厢,坐定之后,行政座椅的米白色真皮包裹住她的后背,后脑勺陷进柔软的头枕里。
周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锁骨之间那枚吻痕上停了零点几秒,又在一步裙因为坐姿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的大腿前侧停了零点几秒——黑色丝袜的袜口在大腿中部形成了一圈极细的、颜色略深的过渡线——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发动引擎。
吴小姐,少爷在玫瑰园等您。
车驶出小区,拐上主路,沿着昨天那条通往望江路的路线平稳地行驶。
吴媚靠在后排座椅里,翘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交叠的瞬间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她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大腿上,指尖隔着丝袜在大腿内侧轻轻画着圈。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光斑。
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到秋文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微信——论文写到第三部分了。后面跟了一个表示加油的表情包。
吴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大概五秒。
她的另一只手还放在大腿上,指尖在丝袜上画的圈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
她想到了秋文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的表情——他把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说你给了我一条命,够不够。
她想到了他衬衫胸口口袋里那本结婚证。
她想到了今晚打算穿的那套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
然后她想到了六十万。
五万。
珍珠项链。
下个月要还的银行贷款利息。
购物车里那条小羊皮裙子。
她昨天在商场香水柜台前站了半小时,把那瓶标价三千八的香水在手腕上喷了一下,闻了一整个下午没舍得买。
她吴媚这辈子最懂的一个道理就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她一个人把秋文拉扯大,靠的从来不是清高。
再说了,她不过是去赴一个小孩的约,看看照片,拍拍月季,最多收一条珍珠项链。
她又不是去跟周知远上床。
她有什么好愧疚的?
大不了——她回头补偿一下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