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如何谄媚以为没有落魄的钟意竹,如今便怎么夸赞钟家两兄妹,更有甚者为了抬高二人去踩钟意竹夸,说要不是因为钟意竹当时“闯了祸”,人家兄妹二人这么有孝心,肯定当时就要跟着回来送葬的,也不至于让钟老二连个摔盆的后辈都没有。
陈小容忙完一天听了一肚子气回家,他又气又急地看着王平安:“你说裴兄弟到底哪天才回来?”
王平安也急,急的却和他不是同一回事。
以裴穆那脾气,若真回来撞见如今的场面,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与此同时,深山中,裴穆收紧绳索,牢牢地套住了走入陷阱的一头公鹿。
公鹿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横冲直撞,可套住它的锁扣却打得极有技巧,它越挣扎便越收紧,到了最后,也只能力竭地瘫在地上。
确认公鹿挣脱不了后,他把绳索系在溪边的树干上,用竹筒打了水,准备在天黑前返回临时的落脚处。
他算了算进山的日子,也才不过第三日而已,竟不知为何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往常他一进山便是八九日,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总归猎了活鹿没办法带着去狩猎,别的猎物不说,这头活鹿便能卖个好价,也算是收获颇丰,不如明日便下山。
裴穆闭上眼,脑海中却闪过一双漂亮含笑的桃花眼。
明日逮两只兔子再下山好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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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要思考一下更新的时间先暂定晚上十一点哦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雷~
第21章
这一晚钟意竹住在了钟家老宅,他不放心孙芸娘,可若是在这种时候带孙芸娘回裴家住,简直是把把柄拱手送给钟家兄妹。
有了白天的那一出,钟有彤没再找事,卧房也重新让人收拾了一间出来,只是看着钟意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钟意竹全当看不见。
连晚饭两方都是分开吃的,钟有荣兄妹吃的是家仆去镇上酒楼买回来的,钟意竹吃的是娘亲做的饭,可娘亲做的饭再香,如今他也是食不知味。
晚间,钟意竹回到卧房,他依旧和之前一样把自己团到墙角,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窗缝处透进的一小块光亮发呆。
他想不明白,钟有彤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是不满足?他们一家对他做出那种事,又生生扭曲成另一种模样,甚至以此为由把他赶到了柳山村,为什么钟有彤反而恨他至此呢?
早在他被送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亲人,也从没把他当过亲人。
那时他沉浸在爹爹离世的伤痛中,连恨都无力,后面他和娘来到了柳山村,虽每一步都难,也慢慢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也很少再去想府城的事。
可偏偏他们还不满足。
压抑的恨意像野火一般蔓延。
钟意竹一直在逃避这些堪称恶毒的想法,最阴暗的时候,他甚至想过一把火烧了钟府,总归这些都是他爹爹挣下来的,凭什么让他们白白享用?
可理智却及时唤醒了他,若他真的那样做了,娘亲怎么办?
钟意竹闭上眼,他还有娘亲,不管怎么说,他要先护好娘亲过好之后的日子。
还有裴穆,裴穆帮了他,他不能把裴穆也牵扯进这些烂事当中……
想到裴穆,钟意竹又忍不住悬起心来,深山里危险重重,情况多变,不知道裴穆这次顺不顺利,多久能够回来。
一夜难眠。
钟意竹早上起来时,钟家下人正在套马车,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钟有荣钟有彤兄妹俩自然得去隔壁河边村的外家看看,才好彰显他们的孝顺。
钟意竹不知道的是,吴家之前之所以愿意乖乖还田,一个是因为他们去府城讨要到了别的好处,还有一个则是因为吴家有个不事生产的孙辈之前不知深浅曾经偷拿过裴穆陷阱里的猎物,被裴穆好一顿揍,吴家人口多,私下里叫了一群人想给裴穆一个教训,结果全都被收拾得哭爹喊娘,因为太过丢人,甚至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不敢往外说。
知道钟意竹和裴穆结亲后,吴家迅速熄了闹事纠缠的想法,反正也从钟老三这个女婿手里拿到了比那三十亩地更值钱的东西,没必要冒这个险。
吴家这些年能过上好日子,都是因为攀上了钟家这门亲,吴家人心知肚明,因此对钟有荣兄妹俩都是极尽讨好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