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换上花蕊夫人的服装!”姜火很迫不及待的喊道;
工作人员立刻拿来一套华丽的宫装,那是一件粉色的襦裙,上面绣着精美的牡丹花纹;
夏予白走进换妆室,脸忽然都红了,在这么多人围绕下换装,虽然隔着一道门,还是有点不习惯呢。
这些人,不会失控吧?
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试镜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少女脸色有点红,更显耀眼的娇艳;
那身粉裙的柔色非但没压下她身上的清艳,反倒把肤色调得像浸了春雪的桃花瓣,裙面上绣的缠枝牡丹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里都像藏着诱人的光。
少女竟然穿出了这身衣裳国破家亡的沉恸,乱世红颜身不由己的傲骨。
这么快入戏的么?
原本还在低声交头接耳的评委席瞬间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在纸页上的轻响,姜火指尖夹着的钢笔“嗒”地掉在了桌面上。
姜火的眼睛瞬间燃烧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夏予白面前,像看一件艺术品:“很好,非常好。”
姜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你就是花蕊夫人!来来,
演绎剧本这段,《述国亡诗》,就是这个情景!”
夏予白深吸一口气,记忆怪叠加执行力怪;忽然化身为花蕊夫人:想起了成都的宫殿,想起了孟昶的宠爱,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将士,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家国兴亡、百姓流离、将士枯骨,从来都不是剧本里的戏词,是真实碾过岁月的血泪。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缓缓吟出了那首流传千古的《述国亡诗》: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这不是怨,是痛,是看着家国覆灭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君王城上竖降旗”,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妾在深宫那得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十四万蜀军,面对六万宋军,竟然不战而降,这是何等的耻辱。她不是在骂那些将士们,她是在痛惜,痛惜他们的懦弱,痛惜他们的无能,痛惜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家国,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予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投降?为什么他们不能保护好我们的家园?”
文脉气节对于一个民族实在太重要了。
夏予白落泪于此。
试镜室里一片安静,姜火与制片人再次被木化。这两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赞赏。“很好,你通过了。”
姜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现在!马上!签合同!”
夏予白不由的娇躯一晃,“一百万又要到手?额~~”
“签合同的事情,找我姐姐!!”事情办完,必须以最快速度逃离了现场;
这些人的痴状,吓死本宝宝了!!再呆久点,怕不会出什么事?
初被美颜震撼,后必引发贪婪。
这就是人性。
这是认知,不属于智商。